「按責任歸屬承擔。」林聽晚說，「寫清楚。」
於是法務又加了一行。
延遲交付賠付條款則比上一版更細。
延遲二十四小時以內，盛和需承擔緊急物流差價和野月因此產生的客服補償成本；延遲二十四至七十二小時，按延遲批次貨值比例階梯賠付；超過七十二小時，野月有權調整排產、啟用備用供應商，並追償直接損失。
盛和法務對「直接損失」四個字反覆確認。
林聽晚沒有擴大口徑。
「我們不寫虛高的懲罰性數字。」她說，「但必須讓延遲有成本。以前口頭催、電話催、靠關係催，最後承擔使用者投訴的是野月。以後按條款來。」
許曼寧低頭看著自己的檔案，沒說話。
她想起上一輪，林聽晚坐在這裡時說過，使用者不是可以抵押出去的資產。
今天，這句話落成了更具體的合同語言。
使用者資料條款被單獨拎出來核對。
盛和原本要求共享銷售轉化、復購週期、使用者畫像和營銷反饋，用於「產銷協同」。
這一版已經被刪得很乾淨。
最終文字寫明：野月僅向盛和共享與產品質量投訴、批次售後、包裝破損、口感異常、運輸洩漏等生產質量相關的資料；共享範圍以批次、生產日期、問題型別、數量、處理結果為限，不包含使用者姓名、聯絡方式、消費偏好、使用者畫像、營銷觸達反饋、復購標籤及其他與個人資訊或商業營銷資產相關的資料。
盛和市場部的人忍不住說：「這樣我們很難做前置判斷。」
林聽晚抬眼：「你們需要判斷的是哪一批次出現什麼質量問題，不是哪個使用者為什麼復購。」
「如果有口味偏好反饋——」
「由野月整理為產品建議，不提供原始使用者資料。」林聽晚打斷得很溫和，「這一條沒有再談的空間。」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許曼寧合上筆帽，點了一下桌面。
「按野月版本。」她說。
盛和法務繼續往下走。
到了最後半小時，內容已經不再是爭論，而是確認。
林聽晚把會議紀要拿到面前，一項項核對。
會議時間、參會人員、最終版本號、保留事項、雙方責任人、回覆時限。
她在「無口頭補充承諾」旁邊畫了一個圈。
「這一句保留。」她說，「今天桌上所有共識，以合同、附件和會議紀要為準。會後任何部門口頭解釋，不改變文字。」
陳硯秋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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