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權異常的複核結果，是在上午九點四十七分跳出來的。
梁舒正把四項制度試行通知發給各專案負責人，電腦右下角彈出提醒。
高風險許可權呼叫異常複核已完成。
她的手停住。
會議室裡坐著林聽晚、陳硯秋、唐棠和溫嵐。桌上攤著四份試行版制度。每份首頁都被溫嵐改得密密麻麻。
林聽晚看見梁舒發白的指尖，說：「你來讀。」
梁舒抬頭。
「你的賬號，你有權知道調查到哪一步。」林聽晚說，「不是等別人替你宣佈結果。」
梁舒點開復核頁。
投影亮起。
賬號名、異常時間、呼叫許可權，一行一行列在螢幕上。異常許可權是客戶標籤批次匯出，發生在舊渠道覆盤專案裡。
再往下，是新制度補出的留痕鏈路。
申請人：趙巖。
審批人：市場專案臨時審批組。
使用期限：四十八小時。
關聯專案：舊渠道客戶分層覆盤。
授權代操作人：梁舒。
代操作確認記錄：缺失。
唐棠立刻皺眉：「缺失是什麼意思？梁舒本人確認過嗎？」
梁舒盯著那兩個字，聲音很輕：「我沒有。」
技術負責人把補充日誌發進會議群。
匯出請求發起裝置不在公司常用辦公網段。驗證碼確實來自梁舒繫結手機，但驗證碼輸入前後十五分鐘，梁舒的門禁記錄顯示她在會議室參加新人培訓。
培訓紀要裡，有她的簽到。
發言記錄裡，也有她的問題。
九點二十二分，她問過「高風險許可權能不能按專案自動到期」。
九點二十六分，異常匯出發生。
兩條記錄並排擺著。
一個梁舒在會議室裡發言，另一個「梁舒」在外網匯出客戶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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