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東橋路便利店正是白領買午餐的高峰。盛和的紅色價格牌確實顯眼,店員每結一單都能看見。野月的冷櫃邊,原來的「低糖慢糖杯」貼紙被擠到側面,像一句沒說完的話。
唐棠站在貨架前,忍不住皺眉:「他們價格牌寫得太狠了。」
林聽晚拿起一杯盛和,看了一眼配料,再拿起野月。她沒有評價口味,只讓店員打兩張測試小票:盛和單杯九塊九,野月加咖啡組合十二元。
「顧客不一定只比單價。」她把小票遞給店長,「這家店早上咖啡、飯糰、酸奶的連帶率是多少?」
店長愣了愣,翻後臺:「咖啡加飯糰多,咖啡加你們也有,但少。」
「因為你們把我們當單品賣。」林聽晚把會員權益卡樣張放在收銀臺,「從現在開始,野月不貼單杯降價牌,貼『早餐組合省三元,會員復購有券』。店員不需要解釋配料,只說一句:不想吃甜麵包,可以用這個配咖啡。」
店長猶豫:「採購說盛和有返點。」
梁舒把渠道價審批表遞過去,簽字欄、授權編號、執行門店、開始和結束時間都列得清楚:「我們也有服務費,但按組合小票結算。每賣出一單有效組合,你們拿服務費;單杯硬壓價,沒有。店員真的推動了場景轉化,錢才到店。」
店長看著那張表,神色鬆了一點。她不怕品牌方講原則,怕的是講完原則讓門店背銷量。現在這張表把能拿的錢、怎麼算、誰審批寫清楚,至少不是空話。
第一位顧客很快走過來,手裡拿著美式,眼睛掃過盛和九塊九,又看野月。
店員照著新卡片說:「這個不降單杯,和咖啡一起十二,會員下次早餐券還能用。盛和今天便宜,偏甜一點,您要是配美式,看口味。」
顧客笑了:「你倒挺實在。」
她拿了野月原味杯,又順手掃了會員碼。
唐棠立刻在表上記下:十二點十七分,咖啡組合,會員新綁。十分鐘後,第二單、第三單出來。不是爆發式增長,卻穩。更重要的是,野月沒有被迫把單杯價格牌改成紅色,也沒有讓店員去跟盛和吵誰更低。
又一位顧客在收銀臺前猶豫了十幾秒。她拿起盛和看了看,又放下,最後拿了野月加一杯美式。店員沒有多說,只把兩張小票並排遞給她:「您對比一下,單杯九塊九和組合十二,差兩塊三,但多一杯咖啡。」顧客點頭,沒說話,把兩杯都放進袋裡。
一點半,財務把即時毛利表發到群裡。試點四店執行組合價後,單杯毛利下降一元二,但連帶小票毛利增加四元八;會員掃位元速率從百分之十一升到百分之三十七。盛和九塊九的銷量衝得快,店長卻在群裡補了一句:買盛和的顧客多數只拿單杯,不帶咖啡不帶飯糰,午高峰後動得慢。
這句比任何口號都有用。
梁舒把群截圖、競品價格牌、財務毛利表、渠道價審批表和會員權益卡一起打包,發給採購。檔名很簡單:價格體系防守日中覆盤。
採購這次回得很快:「東橋路和華瀾中心先按你們方案跑到週五。端架暫不調整。獨家另議。」
唐棠終於鬆了口氣,靠在冷櫃邊小聲說:「我剛才差點以為我們必須降。」
「降價不是不能用。」林聽晚把會員權益卡收好,「但要知道自己為什麼降、降到哪裡、誰來承擔成本。沒有邊界的低價,最後會把渠道、店員和使用者都拖進同一個坑裡。」
下午兩點五十七分,審批表走完最後一個線上簽名。陳硯秋把授權編號回填進渠道系統,紅線價格鎖定,門店只能選擇組合權益,不能私改單杯價。
便利店群裡,東橋路店長髮來一張新照片。野月的會員權益卡被插在冷櫃右側,盛和的紅色價格牌仍在旁邊,但不再像早上那樣壓著人喘不過氣。
唐棠正準備把照片存檔,手機又震了一下。
華瀾中心店長私發來一張截圖:盛和業務員在群裡說,他們可以明天直接接下野月咖啡店聯名位,價格更低,物料今晚送到。
截圖最下面,還有一句話——「棲木咖啡那邊已經在談了,你們現在不換,明天就來不及。」
林聽晚看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價格紅線剛守住,盛和已經開始截胡她們最關鍵的場景了。她盯著螢幕黑下去的倒影,沒說話。梁舒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明天華瀾店也要去。」
」。麼什看看眼親購採讓,去過帶料資率效景場的店啡咖把天明。去止不「,說晚聽林」。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