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翻出孫經理的微信。
「唐棠，你下午去華瀾，把兩個版本的報價單帶過去。不要說盛和怎麼樣，不要說我們的毛利怎麼樣。就說一句話：我們有兩種方案，基礎版和定製版，您看看哪個更貼合需求。」
唐棠接過報價單：「孫經理要是說盛和更便宜呢？」
「你就把定製版的服務明細表給他看，問他：盛和的十一塊二包不包含這些。如果包含，我們再聊。如果不包含，那就是兩個不同的產品在報價。」
唐棠點了點頭，把資料夾合上。
回到辦公桌前，開啟企業客戶檔案，新建了一個資料夾：YY-ENT-PRICE-0383。把基礎版和定製版的報價單存進去，又把階梯返點規則、服務明細表、發票模板依次歸檔。
「今天下午四點前，把兩版報價單定稿，法務稽核條款，財務確認毛利。」她在資料夾標題下打了四個勾，「明天開始，所有企業批次詢價統一走這兩個版本，不再一客一議。」
陳硯秋正要離開，手機震了。她看了一眼螢幕，腳步停在門口。
「林總，金融街B口店剛轉來一條訊息。」她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便利店連鎖總部採購對接人發來的一段話，時間戳是下午兩點四十七分：「野月的批次報價方案已收到。但今天上午盛和華東區的商務總監親自來總部做了彙報，提交了一份『渠道場景聯合方案』——把便利店、寫字樓、咖啡店三個場景的供貨整合到一個框架下，統一價格、統一配送、統一結算。總部正在評估。」
把訊息讀了兩遍。
「統一框架。」她放下手機，「盛和不是在搶企業客戶，是在用企業客戶的批次需求倒逼便利店和咖啡店渠道。三個場景打包，價格壓到最低，返點拉到最高，逼我們跟著走。」
梁舒的臉色變了：「如果我們跟著降，便利店毛利保不住；不降，企業客戶被盛和拿走。」
「所以我們不跟。」林聽晚把新出的報價單蓋上野月的渠道管理章，「我們做兩件事。第一，今天下午把基礎版和定製版發給所有企業客戶，包括華瀾、金融街、雲谷，加上上週詢過價的另外五家。報價單上附上POS小票和場景資料，讓客戶自己比——同樣花十三塊五，他在我們這裡買到的是什麼，在盛和買到的是什麼。」
「第二件呢？」
把資料夾合上，抬頭看了一眼白板上還沒擦掉的LEFT渠道防禦LEFT四個字。
「第二件，我需要知道盛和那份『渠道場景聯合方案』的具體內容。三個場景打包的供價到底是多少，返點條件是什麼，框架協議簽了沒有。」她轉向陳硯秋，「去問老周，便利店總部那邊有沒有拿到方案的正式檔案。」
陳硯秋拿起手機走出會議室。走廊裡傳來她壓低聲音的通話，聽不清內容，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唐棠正在往檔案袋裡裝報價單，抬頭問了一句：LEFT如果盛和真的簽了聯合框架，我們下週的企業客戶談判就不是一對一了。便利店那邊的方經理上週剛答應給我們兩週試點期，現在總部在評估盛和的新方案——兩週還沒到，棋盤就要變了。LEFT
沒有回答。把手機翻到華瀾中心孫經理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上午發的LEFT方案已發，請查收LEFT。對面沒回復。
她退出對話方塊，開啟企業客戶檔案裡的另一個聯絡人——金融街會務組的對接人鄭主任。上一輪報價是三天前，鄭主任當時說「你們方案不錯，我跟領導彙報」。今天是彙報後的第三個工作日，還沒有迴音。
盯著螢幕上鄭主任的頭像看了五秒，然後撥了電話。
忙音。
她結束通話，發了一條訊息：「鄭主任您好，野月企業團購升級方案已更新，基礎版與定製版兩檔可選，附階梯返點。方便時回覆，我安排對接。」
發完，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老周說，盛和那份聯合方案的正式檔案還沒到總部，但框架PPT已經在採購群裡傳了。」她的聲音繃得很緊，「PPT第三頁寫了一個數字——三個場景統一供價，每杯十塊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