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把華瀾中心員工群的應對方案放在桌上，只說了一句：LEFT已經發出去了，用新版售後卡的二維碼引流。LEFT
林聽晚沒看方案。她盯著電腦螢幕，臉色沉了下去。
「直播後臺的復購率跌到4.7%了。」 唐棠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昨晚上那場直播的資料面板。林聽晚彎腰去看，手指劃過觸控板，把轉化漏斗拉到最下面一層。
下單人數3412，進入品牌私域群的——87人。
「41:1都不到。」林聽晚直起腰，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售後卡呢？」
「跟以前一樣，箱子裡塞的那張。」唐棠翻出手機相簿，找到一張拍糊了的卡片照片，「正面是品牌故事，背面是客服二維碼，掃碼進群領￥5優惠券。」
林聽晚走到工位旁從紙箱裡抽出一張實物卡。白色銅版紙，正面印著野月的月亮logo和一段品牌slogan，背面一個二維碼，底下一行小字：掃碼加入野月好友群，領取專屬優惠。
翻了兩面，又翻回來。卡片邊緣有點毛，是紙箱裡堆了太久蹭的。這張卡從設計到印刷，當時開了三次會，討論了品牌色、二維碼尺寸、文案語氣，最後定稿的時候誰都覺得LEFT沒問題LEFT。但現在捏在手裡，它就像一張被遺忘的傳單。
「你覺得這東西，消費者拿到手會幹嘛？」
唐棠想了想：「扔掉？」
「大機率連拆都沒拆。」林聽晚把卡片丟回桌上，「三千四百個人下單，只有八十七個掃碼進群。剩下的三千三百多人，買完就走了，我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
梁舒從茶水間端了杯水過來，聽見這話停在門口。
「華蘭那邊的應對方案我剛整理完，你要不要先看——」
「先放一放。」林聽晚擺手，「直播這條線不解決，我們花再多精力守團購也是在堵一個洞，水從另一個洞漏。」
梁舒走進來，把列印好的方案放在桌角，沒走。
林聽晚拿起售後卡，對摺了一下，又展開。「這張卡的設計邏輯是品牌曝光、引導私域。問題是——消費者憑什麼要掃？」
手機翻了翻昨晚的直播回放評論區，手指停在幾條留言上。
「這個——『晚上健身完喝合適嗎』。」她念出來，又往下翻，「這條——『跟什麼搭配比較好喝』。還有這個——『我媽血糖高能不能喝』。」
手機螢幕轉向唐棠和梁舒。
「消費者不是不想跟我們互動，是我們沒給他互動的理由。」
林聽晚把售後卡翻到空白那面，拿起簽字筆，在上面畫了一個框。
「售後卡重做。正面不要品牌故事了，改成場景食用建議。」
邊說邊寫。健身場景——運動後30分鐘內飲用，搭配全麥麵包或堅果。辦公場景——下午3點搭配黑咖啡，低糖提神不犯困。家庭場景——冷藏後口感更佳，適合控糖人群日常飲用。
「背面呢？」唐棠湊過來看。
「背面保留二維碼，文案換了。」林聽晚寫完，唸了一遍，「『喝完覺得怎麼樣？掃碼告訴我們，下次給你留新品』。」
梁舒皺眉：「這跟之前的￥5優惠券比，吸引力夠嗎？」
「優惠券吸引的是薅羊毛的人。」林聽晚把筆帽擰上，「我們要的是喝過之後願意再買的人。￥5券拉進來的人，領完券就退群了，上個月私域群退群率38%，你忘了嗎？」
梁舒沒說話。那個數字是她做的週報裡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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