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均四到六單,比其他十家加起來還多。」
第三家和第四家捱得近,步行三分鐘就到。第三家是社群店,門口擺了個搖搖車,喇叭迴圈放著兒歌。野月的產品倒是擺在了收銀臺旁邊,但被一排口香糖和打火機佔了視線平齊的兩層,只剩最後一層空位,勉強放得下兩瓶沐浴露,護手霜和身體乳被塞在展架背後的縫隙裡,要歪著頭才能看到。
第四家店的店長在,四十出頭的光頭男人,看到她們拍照,從裡間走出來問怎麼回事。林聽晚把名片遞過去,店長接過來翻了翻,把名片塞進圍裙口袋裡。
「你們那個產品我進過,」店長靠在貨架邊上,胳膊環在胸前,「說實話,放在哪兒都賣不動,位置給了你們也是浪費。」
林聽晚沒有反駁,只是問:「那您覺得什麼產品放在那個位置賣得動?」
「火鍋,辣條,檳榔。」店長掰著手指頭,「這種東西路過的人隨手就拿了,不需要看包裝,不需要選口味。你們那個沐浴露,顧客還得看成分看功效,便利店不是幹這個的。」
林聽晚點了點頭:「您說得對,便利店的決策時間確實短。但您店裡的A檔位——就是視線平齊那一層——放的是一款冷門氣泡水,上架兩週賣了多少?」
店長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貨架:「你怎麼知道那個賣得不好?」
「因為您的補貨單上,那款氣泡水兩週只補了一次,四瓶。」林聽晚翻開筆記本,「您給它A檔位,給我們C檔位,但兩個產品動銷差不多。區別是,如果給我們A檔位,轉化率能上去。」
店長沒說話,摸了摸下巴。
林聽晚收好筆記本,道了謝,拉著梁舒出了門。
傍晚五點,兩人坐在一家麵館裡,梁舒把十二家店的資料在平板上排好,用不同顏色標註了A、B、C三檔。林聽晚一邊吃麵一邊盯著螢幕,筷子停在碗沿上半天沒動。
「通知周既白和唐棠,今晚七點線上對齊。」她把麵碗推到一邊,「我要把十二家店的陳列照片、POS資料和補貨單全部整理出來,明天跟渠道方重新談。」
晚上七點,四個人的視訊會議開了一個小時。唐棠的背景是她家的書房,書架上擺著幾本營銷類的書和一個野月的產品模型,螢幕右下角能看見她養的貓趴在鍵盤旁邊。
唐棠把資料做成了表格,十二家店按陳列位置分成三檔:A檔——視線平齊層且無遮擋,日均動銷5.2件;B檔——視線平齊層但有部分遮擋,日均動銷1.8件;C檔——底層或被完全遮擋,日均動銷0.3件。
「轉化漏斗斷在第一層,」林聽晚指著螢幕上的柱狀圖,「曝光率上不去,後面全是零。渠道方給我們的條件是鋪滿十二家,我們做到了;但他們承諾的陳列位根本沒兌現。」
周既白問:「你打算怎麼談?」
「把合同編號和實際陳列照片擺出來。合同附件三第七條寫的收銀臺旁側視線平齊層,但實際執行全部是底層或者遮擋位。這不是我們鋪貨不夠,是渠道方沒按約定執行。」
梁舒在旁邊補了一句:「而且競品盛和的沐浴露已經拿到了收銀臺正面位,他們的合同簽得比我們早,排他條款卡著我們。」
「不是排他。」林聽晚把手機裡的合同截圖調出來,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她用手指劃到第三頁中間的位置,「盛和籤的是優先陳列,不是獨家陳列。優先和排他是兩回事,渠道方在玩文字遊戲,把我們擠到角落然後說是按合同執行。」
唐棠在表格最下面加了一行備註:A檔兩家店的毛利率38%,C檔十家店的毛利率12%——因為動銷太低,臨期折扣把利潤吃光了。還有三家C檔店已經出現了庫存積壓,如果月底前不調整,第一批貨要面臨退貨。
「明天見渠道採購的時候,」林聽晚關掉共享螢幕,「我不要他們加店,也不要他們降價。我要他們把十二家店的陳列位按合同執行到位。如果執行不了,那C檔十家店我寧可撤出來,集中資源做A檔兩家,把單店日均做到十件以上。」
周既白沒有馬上接話:「撤店會不會影響後續合作?」
「不撤才影響。C檔店的臨期折扣會讓消費者覺得野月是清倉貨,品牌形象會被拖下去。渠道不是鋪貨數量,是場景效率。十家賣不動的店不如兩家賣得動的店。」
會散了之後,林聽晚又開啟唐棠發來的表格,把十二家店的合同編號逐個核對了一遍。梁舒給她倒了杯水放在桌角,坐在旁邊沙發上翻手機,把今天拍的四十多張照片按店鋪編號整理成資料夾。
林聽晚喝了口水,手機震了一下。
是渠道方採購經理發來的訊息,頭像是個灰色的西裝半身照:「林總,明天見面聊聊?另外盛和那邊提了個新方案,想把個護區整排拿下來做三個月獨家。我們也在評估。」
訊息最後加了個微笑表情。
。睛眼的眼眨肯不隻一像,閃一閃一面對街在牌招橙的店利便家一遠,著亮燈路外窗。上桌在扣去過翻機手把,秒五表個那著看晚聽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