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維的渠道經理這時候打來電話，鄭維按了擴音。
「鄭總，下午那個合作方案我覺得可以做買贈。你把那個什麼月的成本壓到三塊以下，送出去的量大了，我們門店資料好看，品牌方那邊曝光也夠。」
林聽晚沒等鄭維回答，直接開口。「你好，我是野月的林聽晚。三塊以下的供貨價我們做不到，這個價格做出來的產品不是野月。」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那你們能做到什麼？」
「我能做到的是，不讓你的門店把我們的產品當庫存清。」林聽晚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渠道不是貨架，場景才是。你門店下午賣不動咖啡因飲品，不是因為產品不好，是因為客人那個時間段的需求變了。野月進你門店，不是來蹭你流量的，是來補你下午三點到四點半這個時間段的空缺。」
電話那頭沒再說話。鄭維看了林聽晚一眼，把電話掛了。
「你這個說法我聽進去了。」鄭維把吧檯上的杯套收起來，摞成一沓，「但說實話，我得看到效果。你們能給我什麼支援？」
「第一批物料我們免費提供——杯套、選單插卡、收銀臺立牌。選單插卡我設計了三版，你看選哪個。」林聽晚從包裡抽出三張明信片大小的卡片。
第一版是產品圖加價格，中規中矩。第二版是純文字，寫著「三點鐘，換一杯不帶咖啡因的」。第三版是極簡設計，白底，中央一行手寫體——「下午不趕路，喝杯慢的」，下面一行小字：白茶底·零蔗糖·喝完不心慌。
鄭維拿起第三版，翻到背面。背面印著一行小字：本店獨家供應，掃碼瞭解更多。
「背面放你的資訊，我可以。」鄭維把卡片放下，「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第一個月，每週你給我看一次銷售資料。如果這個東西一個月賣不到一百杯，我撤。」
林聽晚伸出右手。「一百杯。成交。」
握手的時候，唐棠已經在收銀小票模板上標註好了。小票底部新增一行：+4.5 換購野月·下午限定。鄭維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梁舒把蛋糕卷往鄭維那邊推了一推。「鄭老闆，試試我們下週要上的搭配款。配你們的冰美式，應該不錯。」
鄭維拆開一個，咬了一口，沒評價，但把剩下的半個放進了收銀臺下面的櫃子裡。
從咖啡店出來的時候，唐棠拉住林聽晚的胳膊。「剛才那個渠道經理的電話，你怎麼不讓鄭維自己回？你直接懟了，萬一鄭維覺得你越俎代庖呢？」
林聽晚按下電梯按鈕。「鄭維掛電話的動作比我的話還快。他心裡清楚，三塊以下的供貨價做出來的東西，只會砸他的店。」
唐棠想了想，沒再追問，低頭在手機上記了幾筆。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林聽晚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是一條微信訊息，來自一個備註為「星火直播·何姐」的聯絡人。
「聽晚，看了你們最近的線下資料，我們這邊有個坑位可以給你們安排。一晚上保底能出三千單，清掉你們一個月的線下出貨量沒問題。坑位費八萬，要的話明天給我答覆，檔期很緊。」
林聽晚把手機鎖屏，走進電梯。
唐棠問：「誰的？」
「直播機構的。」林聽晚按下負一層，「說一晚能清掉我們一個月的線下銷量。」
唐棠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挺好？」
電梯下行。林聽晚盯著樓層數字從3跳到2，從2跳到1。金屬門映出她自己的臉，沒什麼表情。她把手插進大衣口袋，指尖碰到手機邊緣。
「一晚上清掉一個月的量，」她說，「那第二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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