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從吧檯上翻過來，小錢的訊息還亮在螢幕上。
她沒急著回。先跟唐棠把盲測的打分卡裝進檔案袋，封口處用訂書機釘了兩下。鄭維已經去後廚忙了，陳硯秋在洗最後一批試飲杯。
咖啡店裡只剩收銀臺後面的小燈還亮著。
林聽晚坐回吧檯椅上，給小錢發了三條訊息。
第一條：聯名款不上直播間，配方還沒定稿。
第二條：常規款可以上，但我有幾個條件，明天發文檔給你。
第三條：先不要定檔期。
小錢秒回：「好的林總，我跟馮姐說一聲。」
唐棠湊過來看螢幕。「常規款上直播，庫存夠嗎？」
「這是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聽晚在文件裡列了七條規則，標題叫《野月×禾火直播合作條件》，發給小錢的同時抄送了唐棠和梁舒。
第一條：直播間只售賣常規款代金券，不售賣實物。代金券面額二十元，可用於野月任意線下門店及官方小程式消費，有效期十四天。
第二條：每場直播限量發放五百張代金券，售完即止，不補發。
第三條：代金券必須到線下門店核銷，或在小程式下單時使用。直播間不提供直接發貨。
第四條：直播間口播話術不得使用「全網最低價」「史上最低」「限時秒殺」等表述。可以講聯名故事、品牌背景、產品成分。
第五條：售後問題統一由野月客服處理，禾火直播不承擔售後。
第六條：每場直播結束後四十八小時內，禾火提供完整的銷售資料後臺截圖，包括下單量、退款量、券碼使用狀態。
第七條：合作期間，禾火不得同時為野月的直接競品做專場直播。
小錢看完回了一條語音，四十七秒。林聽晚點開聽了一遍。
「林總，規則我轉給馮姐了。馮姐說大部分沒問題，但第三條她想再聊聊。」
小錢頓了一下，又發了一條：「代金券到店核銷門檻太高，很多人不會專門跑一趟。如果改成線上也能發貨，轉化率至少翻一倍。」
林聽晚沒回語音，打了一行字：「到店核銷是底線。線上發貨的話，直播間消費者跟小程式消費者沒有任何區別，那直播對野月的意義是什麼？」
小錢過了十分鐘才回：「馮姐說理解，那先按這個來。」
週三下午，唐棠在群裡發了一張直播指令碼的截圖。
指令碼分四段。第一段講聯名背景——野月和鄭維的咖啡店怎麼認識的，盲測的過程。第二段代金券上架，口播產品賣點。
林聽晚翻到第三段——互動環節、彈幕提問。第四段收尾，提醒核銷方式。
林聽晚在第一段畫了個圈，旁邊批註：「不要講月光拿鐵被砍掉的事。只講留下來的兩款。」
唐棠秒懂。被砍掉的配方提一次就多一次爭議，不如直接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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