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站在濱江商務區B座大堂的時候，手裡夾著兩份列印好的材料，一份是員工下午茶試飲方案，一份是福利小包的規格說明。梁舒在旁邊把平板電腦調到表格頁面，低聲問：「物業那邊說幾點來？」
「九點半。」林聽晚看了一眼手機，「人事行政十點。我們先跟物業談進場，再跟行政談福利包，順序不能反。」
電梯到了十七層，門一開就是前臺，牆上的公司銘牌寫著「嘉和人力」。物業經理老吳已經在茶水間等著了，手裡端著一次性紙杯，裡面泡著不知道第幾泡的鐵觀音。
「林總，坐坐坐。」老吳拉了把椅子，「你們這個茶的事我聽前臺小劉說了，寫字樓裡鋪貨嘛，沒問題，就是——」
「就是抽成怎麼算。」林聽晚把材料遞過去，沒等老吳繞彎子，「吳經理，我直說。我們不是來擺貨架的，是做企業下午茶場景。你們物業提供場地和企業對接渠道，我們負責產品、配送和品控。抽成方式我想了兩種：一種是按入駐企業數收固定管理費，一種是按實際訂單金額抽點。」
老吳翻了翻材料，沒急著表態。茶水間的窗戶外面對著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陽光反射進來，把老吳的白襯衫照得發亮。
「管理費的話，你們現在剛起步，我收高了不合適，收低了我也交代不了。」老吳放下紙杯，「按訂單抽點吧，你們第一年給8個點，第二年看量再談。」
「8個點可以，但有個條件。」林聽晚從包裡掏出一張A4紙，上面印著表格，「您幫我把這棟樓裡50人以上的企業名單拉一份，行政對接人和聯絡方式就行。我需要精準觸達，不是在大堂擺個試飲臺等人路過。」
老吳猶豫了一下：「這個名單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直接說是從我這拿的。」
「放心。我只說是物業推薦的福利合作專案，對外統一口徑。」
談完物業，梁舒在電梯裡把剛才的對話錄了個簡短備忘，抬頭問林聽晚：「8個點比便利店還高，能覆蓋住嗎？」
「企業下午茶客單價高，一單最少兩百多，8個點就是十六塊。」林聽晚按著計算器，「比便利店一單一兩塊錢的利潤空間大得多。關鍵是復購率，企業一旦固定下來，每個月最少四次。」
電梯到了二十三層，這一層是「明德教育」的辦公區。人事行政周姐在會議室等著，桌上已經擺了兩杯提前準備好的咖啡。
「林總，先喝口咖啡。」周姐笑著推杯子過來，「我們公司一百二十多號人，下午茶一直是行政頭疼的事。訂外賣吧，眾口難調；不訂吧，員工群裡天天有人抱怨。」
林聽晚沒碰咖啡，從包裡拿出三小包茶，分別標註著「桂花烏龍」「低糖茉莉」「陳皮普洱」，一字排開放在桌上。
「周姐，我們這次推的企業福利小包，一包八袋，三種口味混搭，零售價四十八。企業採購價打八折，三十八塊四一包。」林聽晚頓了一下，「但今天我不是來推銷的。我想先做一輪試喝。」
「試喝？」
「對。您在員工群裡發個投票，三種口味各放一百份試喝裝，員工自取。三天後把反饋收上來，哪個口味票數最高，我們就用哪個做主力款。」林聽晚拿出提前列印好的投票模板，「反饋表我做好了，包括甜度偏好、包裝設計、價格接受度三個維度。您直接往群裡發就行。」
周姐接過反饋表翻了翻，上面的選項設計得乾淨利落，沒有廢話，連「覺得貴/不貴」的勾選框都配了具體價格區間。
「這個好。」周姐點頭，「我們公司年輕人多，低糖的呼聲特別高。上次行政買了一批奶茶，結果三分之二的人嫌甜。」
「所以我們三款裡特意做了一款低糖茉莉，甜度只有常規款的三分之一。」林聽晚拿起那包低糖茉莉的試喝裝，「您看配料表，用的是赤蘚糖醇，不是代糖的甜膩感。」
周姐翻過來看了看配料表，又看了看包裝上的熱量標註：「一袋才八卡？」
「八卡。泡出來是清的茉莉香，不澀口，適合下午犯困的時候來一杯提神。」
梁舒在旁邊補充：「如果試喝反饋好，我們可以做企業專屬定製款，把公司標誌印在包裝上，做員工入職禮或者節日福利都合適。」
周姐明顯心動了。行政最怕兩件事：一是花冤枉錢，二是花錢還不討好。試喝方案零成本試錯，反饋表還幫她完成了需求調研，等於白撿了一份員工滿意度資料。
「行，我今天就把投票發群裡。」周姐拍板，「三天後出結果，到時候我直接跟你們對接訂購量。」
從明德教育出來，林聽晚和梁舒又去了同層的另一家公司——「銳科資訊」，七十多人的網際網路公司。人事是個年輕小夥子，姓方，戴眼鏡，說話很快。
「福利小包？我們之前試過別的品牌，員工反饋一般。」小方靠在椅背上，「主要是大家口味差太多，有人要無糖，有人要濃茶，有人根本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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