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看著筆記本上的數字，沒有說話。
「你覺得怎麼樣？」梁舒問。
「數字可以，但樣本太小。」林聽晚合上筆記本，「五天跑完再看。」
第二天，星期二。上午賣了八份，中午十五份，下午四份，全天二十七份。
第三天，星期三。上午十一份，中午十九份，下午六份，全天三十六份。
第四天，星期四。林聽晚到店裡的時候，許店長正在後廚打電話調貨。
「今天上午賣了十五份，比預測多了快一倍。」梁舒站在吧檯旁邊，語氣比前兩天輕鬆了一些，「有幾個昨天的客人今天又來了，帶了同事。還有一個男生說想單獨買白茶帶走。」
「單獨買？」林聽晚走到吧檯前。
許店長掛了電話，從吧檯下面拿出一個紙箱：「林總，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紙箱裡裝著空白杯套，半山咖啡的logo在上方，下方留了一行空白位置。
「我想在杯套上加一排字。」許店長說，「本套餐搭配野月白茶。這樣客人拿走咖啡的時候，杯套就是移動廣告。」
林聽晚拿起一個杯套看了看：「可以。但這個杯套的成本誰出？」
「我出。」許店長說，「杯套也就幾分錢一個，但能讓每個買咖啡的人都看到你們的品牌。算是我對五五分賬的讓步。」
林聽晚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接話。這個讓步聽起來大方，但仔細一想——杯套上的廣告效果，受益的是野月的品牌曝光，而杯套的成本才幾分錢。許店長用幾分錢換了一個人情。
「許店長，杯套的錢我們出。」林聽晚說，「但內容我來定。不只寫搭配野月白茶，再加一行字——掃杯套二維碼，領取野月新客券。這樣杯套不只是廣告，還是引流入口。」
許店長想了想，點了頭：「那我讓印刷廠改設計。」
第五天，星期五。全天四十二份套餐。
梁舒把五天資料彙總到一張表裡：總銷量一百三十一份，日均二十六份。復購率百分之三十一——五天內來了兩次以上的客人佔首次體驗使用者的三分之一。單獨諮詢白茶購買的有九人。
林聽晚在表下面寫了一行結論：聯合套餐提升客單價，咖啡店不損失現有客流，野月獲得新使用者入口。
許店長看完資料，主動開口：「林總，正式合作可以籤。條件就按您說的，五五分賬，杯套二維碼引流。」
「簽約前還有一件事。」林聽晚說，「聯合套餐需要一個正式名稱，不能只叫聯合下午茶套餐。」
許店長拿起筆，在選單空白處寫了四個字：「下午兩杯」。
「一杯咖啡，一杯茶。兩杯都是下午的。」他說。
林聽晚看了一眼梁舒，梁舒點了點頭。
「行。就叫這個。」
從半山咖啡出來，梁舒走在前面，拿著平板電腦整理接下來的工作清單。林聽晚走在後面，手機震了一下。
小錢發來的語音訊息。
她點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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