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馮姐提了兩個意見。一是加一段主播現場試喝，二是彈幕環節可以點名回答問題。
林聽晚同意了試喝，否決了點名。
「點名回答意味著主播要在彈幕裡挑選使用者，被挑到的人覺得自己被看見了，沒被挑到的會不滿。不如用關鍵詞觸發——彈幕裡出現多少錢，自動彈出價格資訊；出現在哪裡買，引導到小程式。」
小錢把建議轉給了技術，技術說後臺可以做關鍵詞自動彈窗。
第三遍定稿，林聽晚改了一個細節。指令碼第四段原本寫的是：「直播間的價格和門店的價格不一樣，大家覺得合理嗎？」
她把「大家覺得合理嗎」改成了「為什麼三個渠道的價格不一樣？」
前者是徵求意見，後者是丟擲事實。事實比意見更容易引發討論，而且不會讓品牌顯得底氣不足。
直播定在週五晚上八點。
開播前兩小時，林聽晚收到企業行政李經理的微信：「林總，聽說你們要播企業下午茶的內容？我們公司員工的個人資訊不能出現。」
林聽晚把腳本里相關段落截圖發過去，標出三個脫敏點：企業名稱用「某網際網路公司」替代，員工人數用區間值「三四十人」替代，選擇比例用精確數字但不附帶可識別資訊。
李經理看完回了兩個字：「可以。」
她又發了一條：「如果您方便，能不能讓幾位同事在下班後錄一段十五秒的語音？不露臉，只錄聲音，講一句話——比如下午茶我選了白茶。」
李經理過了五分鐘回：「我問問，自願原則。」
晚上七點半，李經理發來三段語音。
「下午茶我選的白茶，低糖那個。」
「不苦不澀，比咖啡喝著舒服。」
「第二次了，自己買了兩瓶帶回家。」
她把三段語音轉給小楊，讓她在第一段結束後插播。
晚上八點直播開始。小楊坐在工作室裡，背景是一面白牆，桌上擺著三樣東西——一瓶野月、一張A4紙列印的資料面板、一份便利店的推薦卡樣品。
「家人們，今天不講故事。」小楊拿起A4紙，「今天講實驗。某網際網路公司三十多個員工，下午茶放了兩種飲品，白茶和咖啡自由選。你們猜結果？」
彈幕飄過：「輸了」「贏了」「平手」。
「贏了。」小楊豎起一根手指，「百分之五十三選了白茶。不是白茶打敗了咖啡，是白茶跟咖啡平起平坐。」
林聽晚拿起推薦卡：「便利店資料。一張小卡片正面四個字低糖不澀，上線第一天轉化率從百分之十一漲到百分之十九。」
彈幕開始密集。
小楊停了三秒，拿起野月喝了一口：「過去一個月，三個渠道做了測試——企業下午茶、便利店、咖啡店。三個渠道三種打法三種價格。」她頓了一下，「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不說，讓資料說。」
林聽晚唸了一串數字：代金券九塊九抵二十，便利店零售價十五塊八，小程式十五塊，展臺十六塊。
「四個價格，四個渠道。哪個最划算？彈幕告訴我。」
彈幕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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