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個圈：「刪掉『行業通行做法』。改成『企業包需要兩百箱起訂，適合團購和公司福利；日常單瓶購買，零售渠道更靈活』。把選擇權交給他們。」
小趙改完，又翻到第三頁：「還有個——『你們是不是故意讓消費者搞不清好割韭菜？』」
拿過筆自己寫了一段——
「您好，野月目前提供三種購買渠道，每種渠道的定位和權益不同，我們已在官網公開了完整的權益對比說明。您可以透過瓶身掃碼檢視授權編號和渠道資訊。我們希望每一位消費者都能根據自己的需求選擇最適合的購買方式，有任何疑問歡迎隨時聯絡我們。」
小趙看了一遍：「最後一句太官方了？」
「改成『如果您對購買渠道或價格有任何疑問，可以隨時聯絡線上客服，我們會逐一為您核實和解答』。主動承諾『逐一核實』，比泛泛說『歡迎聯絡』有誠意。」
小趙把所有修改過的話術重新列印了一份，釘在工位隔板上。
傍晚六點，說明頁定稿，由梁舒同步上線到官網和小程式。
在團隊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說明頁已上線，客服話術已同步。所有渠道經理如有疑問，統一引導客戶查詢授權編號，不自行解釋價格差異。」
何遠回了一個「收到」。財務小週迴了兩個字：「存檔。」
唐棠發了一條長訊息：「剛看了評論區，有幾條比較刺眼的——『野月這是在教育消費者嗎？』『搞這麼多花裡胡哨的說明，不如直接降價。』」
點開評論區，翻了十幾條。
負面評論並不多，大概佔三成。但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前面，點贊數已經過百——「我只想買瓶茶，不想研究你們的渠道權益矩陣。一個品牌搞五六個價格，消費者不是你們的實習生。」
截了圖，發給小趙：「這條用話術第三條回覆，加上授權編號查詢引導。不用爭，把資訊給到位就行。」
小趙秒回：「收到，已經在逐條處理了。」
又翻了幾條評論，發現一條更扎眼的——「便利店十五塊八，直播間十一塊九，企業包十二塊五。同一家公司的產品，三個價格，這不叫渠道權益，這叫價格歧視。」
她沒有讓客服回覆這條。
她開啟後臺，查了一下這條評論的釋出時間和ID。釋出時間是下午三點二十七分，說明頁上線前四個小時。評論裡引用的價格資料完全準確，但說明頁當時還沒有公開。
說明頁公開前四小時，有人已經拿到了內部價格表在評論區發了出來。
晚上九點，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
她點開渠道代表的微信群，往上翻到下午三點左右，有一條訊息來自一個沒怎麼冒過泡的頭像——
「各位渠道夥伴，提醒一下：野月的直播券折後價十一塊九，企業包十二塊五，你們便利店賣十五塊八。建議提前準備話術。」
訊息後面跟了一張截圖——渠道供貨價和零售價的對照表。
把截圖儲存下來，給法務發了條訊息：「渠道供貨資料疑似外洩，截圖附後，請評估是否涉及保密協議違約。」
發完訊息，她靠在沙發背上。說明頁上線不到五個小時，客服處理了四十七條價格諮詢，授權編號查詢訪問量漲了六倍。
手機震了一下。唐棠發來訊息——
「剛收到合作方轉過來的一張截圖，有人在幾個渠道採購群裡轉發了我們的說明頁，配文是：『野月公開承認區別對待不同渠道，便利店被當成冤大頭。』」
她沒有回覆。她把手機扣在茶几上，起身去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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