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已經發來了十幾只貓頭鷹,旁敲側擊地詢問我,對你真正的實力,究竟有沒有過了解。
這正是我想要的。莫提斯平靜地答道。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裡便帶上了一絲深深的無奈。
我知道你的想法,他說,可是……我們真的不能,試一試更和平一些的方式嗎?
莫提斯搖了搖頭。
不能。他的回答乾脆得沒有半分餘地,但是,我會給他們機會。
鄧布利多沉默了。眼睛裡有一絲深切的憂慮。
莫提斯卻似乎並不在意,他望著窗外那沉沉的夜色,繼續說了下去。
阿不思,你應該明白,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果我真的打算直接血洗整個魔法界,那我早就動手了。可我沒有。無論是讓赫敏出面,去和他們一點一點地交涉,還是像今天這樣,把我的力量明明白白地擺在所有人的面前。這些,本質上,都是在給他們機會。
他轉過頭,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我只是希望,他們不要在最關鍵的那一刻,站錯了隊。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作為親手擊碎了蘭洛克的美夢,並且剿滅了整個火灰蛇黨的古魔王,他清楚,有些事,終究是勸不動的,最後還是要靠魔杖去擺平。
鄧布利多苦笑了一下。
學長,他輕輕地搖著頭,這世上,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地放棄握在自己手裡的權力的。
這句話,他說得格外的輕,輕得彷彿只是在對自己說。這世間權勢的誘惑,他比誰都更清楚那是何等的滋味。年少時,他也曾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更偉大的利益,險些迷失了自己。正因如此,他當然明白想要不流血的建立一個新的秩序,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麼,莫提斯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那語氣平淡得彷彿只是在談論今晚的天氣,那些怎麼也不肯鬆手的傢伙,就必須得有個人,來幫幫他們了。
鄧布利多不再說話了。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幾分。這位被整個魔法界尊稱為白魔王的偉大巫師,在自己這位學長的面前,時常會感到一種力不從心的無力。
辦公室裡重新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莫提斯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適時地換了個話題。
哦,對了,他清了清嗓子,我這次來找你,其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鄧布利多緩緩睜開了那雙疲倦的藍眼睛。
什麼事?
是這樣的,莫提斯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我聽說,接下來勇士們要在聖誕舞會上領舞。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竟透著幾分難得的窘迫。這位古魔王,此刻為了區區一個舞伴的人選,竟比剛才面對那頭噴火的巨龍時,還要為難上幾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要是請了秋,赫敏非殺了我不可;可我要是請了赫敏,秋的那雙眼睛,又能讓我羞愧到無地自容。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旋即,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便緩緩地漾開了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麼,他饒有興致地問,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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