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萱沒有繼續追問。
她看了慕容薇一會兒,然後側過身,朝廊道盡頭走去,示意她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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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御花園東北角一處少有人經過的假山後。
這裡的石壁將廊道和主路上的聲音隔開了大半,只有高處傳來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落在石壁邊緣。
慕容萱在假山側面的石臺邊停下,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條,展開,放在慕容薇面前的石臺面上。
紙條上的字跡比慕容薇在藥方上看到的更細密,分為兩行:
“天山雪蓮生長於極北雪山的萬丈冰崖之上,終年為冰雪覆蓋,當地獵戶亦不敢輕易靠近。南海珍珠藏於遼國皇宮密庫之中,由耶律洪基貼身護衛鎮守,外人無法近前。”
她確認慕容薇已經讀完了整段內容後,才開口:
“兩樣東西取任何一樣都是九死一生。”
慕容薇的目光在那兩行字上輪流停留,然後伸出手指,輕輕觸了一下“萬丈冰崖”四個字,像是正在用觸覺確認那段距離的長度。
她收回手時指尖沒有在紙面上留下任何可被辨識的痕跡:
“那也得去。”
她說出那三個字時保持著與確認一條日常路線時一致的音調。
慕容萱看著她:
“我知道你想去。但爹不會讓你去。”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上一次是千年冰蠶絲,有虛竹的舊情和提前準備的玉佩作為路徑。這一次沒有舊情可借,沒有玉佩可持。你走過的路線無法複製到剩餘的那兩段路程上。”
慕容薇沒有說話,將那兩張紙條重新疊好,收進自己袖中。
她沿著假山外側的石徑向主道方向走去。
在即將走出假山陰影時,她回過頭來:
“那我就偷偷去。”
她說完那兩個字後繼續向前走,她的右腿在行走時依然帶著一層極輕微的跛態,但她的步子沒有因那層跛態而放慢。
她走過月洞門時被日光重新照亮,像是在完成一件從假山的陰影中延伸出來、正準備接受更多光線照射的任務。
慕容萱站在假山陰影中,看著那道背影在日光中逐漸變遠,沒有追上去,沒有叫住她。
過了很久,她才從假山後走出來,沿著另一條路線,不緊不慢地穿過御花園,向自己住處的方向走去。
午後的日光正緩慢地鋪展在御花園的地面上,將她經過的每一段路徑逐一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