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更深人靜。林揚倏然睜開雙眼,輕輕推開懷中熟睡的香菱。
他微微招手,衣物便自行飄至身上,穿戴齊整。
下一瞬,只輕輕抬足,人已憑空出現在寶釵的閨房之中。
寶釵似有所感,猛地睜開眼,一眼便看見榻邊立著的那個人。
她心中狂喜,幾乎便要撲進夫君懷裡,卻猛然清醒過來。
此刻的夫君並不認識她,不該深夜出現在此。
她強壓心緒,沉聲問道:“林先生,你為何在我屋中?”
林揚溫聲一笑,那笑容落在寶釵眼裡,熟悉得讓她心口發疼。
他輕聲喚道:“寶兒,是我。”
那聲音,那稱呼,是隻有他與她才知道的私語。
寶釵渾身一顫,淚水奪眶而出,再也無法自持:“夫君……你……你也重生了?”
林揚坐到她身旁,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探入她衣襟,把玩起那枚貼身的金鎖,輕聲道:“你可知,當時殺我的是誰?”
寶釵感受著那隻大手的溫度,臉頰早已紅透,忽聽夫君這般發問,不由怔住了。
她遲疑道:“我知他絕不是我哥哥……”
那一刀刺來時她便知道,那不是薛蟠。
薛蟠再混賬,也不會有那樣狠戾的眼神。
林揚搖了搖頭:“對,也不對。”他往她肩窩湊近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忽然柔軟下來:“還是熟悉的味道。”
寶釵只覺眼眶又熱了,神思一陣恍惚。
林揚緊了緊懷中豐潤的身子,聲音低了下來:“我們欲行改天換地的大事,天道自然不允。故而降下那些奇人異士,後來甚至親自出手,附身到你哥哥身上。”
寶釵心神猛地一清,渾身冰涼:“竟……竟是天道?”
她喃喃自語,若這話是旁人所說,她自是不信。可夫君親口所言,又豈會騙她?
“我死之前,施展了秘術,你我方能重回今日。”林揚娓娓道來,語氣卻漸轉急促,“只是我受天道壓制,記憶被封,只能在關鍵時刻恢復片刻。”
寶釵正欲開口,卻被林揚抬手止住。他直起身子,目光凝重:“寶兒,我時間不多了。你聽我說,元春封妃之後,返家省親之時,你務必將她留下。如此,再造乾坤的大業,方能再添一成勝算。”
他站起身來,面上已恢復了那溫柔的笑意,輕聲道:“前路艱難,辛苦寶兒了。你不要怕,我就在你身邊。”
寶釵仰著臉,目光中滿是不捨,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夫君,寶兒不怕……”
話音未落,林揚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已沉沉睡去,呼吸勻淨。
寶釵怔怔地望著他,伸手輕輕撫過他的眉骨,隨即擦乾淚水,將他扶到榻上。
等他再醒來時,便又是那個不記得她的林揚了。
。釵寶薛的得記都麼什個那是然依,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