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揚聽罷,心中著實感動,伸手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好紫鵑,你放心。你跟我的時候是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這我如何能不知道?”
他抬起手指,輕輕拭去紫鵑眼角的淚珠。
“咱們明兒便到揚州了。待安頓下來,你便在此處安安穩穩將孩子生下。若是林老爺那邊的事了結得快,我便跟老太太說你在揚州養病,你安心留在此處便是;若是事情辦得慢些,正好等你出了月子,咱們帶著孩子一道回京。”
“爺!”紫鵑再也忍不住,將臉埋進他胸口,低低喚了一聲,含著萬般柔情。
素來爺們待丫鬟,能有幾個這般有擔待的?
只是自己方才那般說,終究是存著算計,算計讓他更心疼自己……
她心中愧疚,便伏下身去,一逞口舌之利。
這一夜,紫鵑懷著期待,便睡在林揚艙中。
次日清晨,大船解纜續行,至午後終於緩緩靠上了揚州碼頭。
天色陰沉,碼頭上一溜兒站著十餘個奴僕,為首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一身素淨青衫,滿面風塵之色,正是林府的管家吳伯。
他遠遠望見黛玉的身影從船艙中出來,便已紅了眼眶,待黛玉下了船,撲通一聲便跪倒,聲音悽楚:“姑娘,老爺怕是不成了……只在、只在三兩日了……”
黛玉聞言,心中卻是一奇。
按她推算,林如海應當在十餘日前便已過世了,怎地如今尚在彌留之際?
莫非其中另有緣故?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抬手虛虛一託,道:“吳伯,快起來,帶我去見爹爹。”
吳伯忙拭了淚站起身來,躬身在前引路。
林揚指揮著林、賈兩家的三十餘個奴僕抬著箱籠行李,一行人魚貫入城。
這巡鹽御史府坐落在揚州城中最清貴的地段,是個三進的宅子,分外衙辦公區與內宅家眷區,後院有一座小巧精緻的花園,假山曲徑、竹木掩映,雖也雅緻,但統共不過七八十間屋子,佔地不過數畝,與京中榮、寧二府的氣派相比,實在是清簡多了。
紫鵑扶著黛玉徑直往後宅去了,自有丫鬟婆子引著去林如海榻前。
其餘人等一一安置,林揚便獨自一人在府中閒逛起來。
這兩淮鹽務,向由兩淮都轉運鹽使司掌管,都轉運鹽使乃是三品大員,而林如海所任的兩淮巡鹽御史不過七品,卻是實打實的欽差,位卑而權重,專司監察鹽務弊政。
林如海素來有清名,全然不似那江寧織造甄家那般揮金如土。
甄家乃是賈家老親,世襲江寧織造,在太上皇時還曾兼管過兩淮鹽務。
彼時轉運使與巡鹽御史竟由同一人兼任,這樁不合常例的安排,背後卻另有一番文章。
原來太上皇生性愛玩,最愛南巡,卻又極看重自己的清名,生怕落下個勞民傷財的口實。
既要南巡的排場與體面,又不願國庫為其埋單,便想出了個兩全的法子:對外只說有人接駕,不必動用朝廷銀兩。
這“接駕”的人,便是甄家。
?住得承何如,海銀山金擁坐是不又家甄,費靡其何事一駕接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