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黛玉遣了紫鵑來怡紅院,面上只說是來找晴雯和香菱收詩會的詩稿。
紫鵑進了院子,晴雯與香菱忙去書房翻找詩稿,她便趁著這個間隙,悄悄將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箋塞到正坐在搖椅上悠閒晃盪的林揚手中。
林揚抬起頭,便見紫鵑衝他眨了眨眼。
這妮子自生產之後身子豐腴了許多,初回府時連賈母都曾納罕,拉著她的手端詳了半晌,問道:“為何旁人南下都瘦了,你生了場病,倒豐潤了不少?”
紫鵑早有腹稿,不慌不忙地答道:“尋了好幾個大夫瞧過,都說奴婢是溼熱之體。揚州那地方氣候潮溼,奴婢這病又不宜走動,成日躺著,如今這胖乃是虛胖,做不得數的。”
賈母再見多識廣,也不曾往紫鵑生養上頭想過半分,信以為真,便再沒問過。
此刻林揚拍了拍她豐腴了許多的臀兒,展開紙箋,只見上頭一行清秀的蠅頭小楷:沁芳閘橋邊見。
是黛玉。
林揚衝紫鵑點了點頭,將紙箋揣入懷中,起身整了整衣襟,便往外去了。
晴雯與香菱捧了詩稿出來時,只瞧見紫鵑一人立在堂中,便問林爺去了哪裡。紫鵑只笑道:“方才還在這兒的,許是外頭有什麼事罷。”
晴雯也不起疑,將詩稿交予她便算交了差。
沁芳閘乃是大觀園中調節水勢的一處水閘,沁芳溪自府外引來活水,全憑此閘控制水量,旱時蓄水,澇時洩洪。
林揚沿著溪邊小徑一路行來,遠遠便瞧見黛玉坐在沁芳閘橋邊桃樹下的一塊大青石上。
正是三月暮春,兩岸桃花開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落了滿溪,隨著水流打著旋兒往閘口漂去。
黛玉坐在那片紛紛揚揚的花雨中,身姿纖細而修長,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一張清麗絕塵的面孔從花瓣間探出,竟比這滿園桃花還要風流婉轉幾分。
“阿揚,你過來。”
她捂著嘴,輕輕招了招手。
林揚笑笑,快走幾步到了橋下,一撩袍角便緊挨著她坐到了那塊大石頭上,口中道:“阿玉怎麼到這裡來了?這兒水深,可得當心些。”
黛玉扭了扭纖細的身子,幾下便鑽進他懷裡,將頭輕輕靠在他胸膛上,順手從身旁撿起一本書來,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字句,咯咯笑了起來:“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本事和手段。”
話未說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來,整個人往林揚懷裡滑去。
幸而林揚力氣大,一把將她撈住,才沒叫她從那大石頭上滑脫出去。
林揚低頭看向她手中的書,正是《西遊記》中“色邪淫戲唐三藏,性正修持不壞身”一節,講的是蠍子精捉了唐三藏去的那段故事。
“原來是西遊記。”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什麼似的,道,“這西遊記也有些古怪。我恍惚記得裡頭寫了一位叫百花羞的仙女,為了做南極長生大帝的天妃,竟把從前的戀人都拋棄了。正經的取經故事不寫,偏生去寫這些仙帝的逸事,也不知作者是什麼心態。”
黛玉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聽了這話,又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一聳一聳地抖了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氣來,仰起臉望著他,眼角還掛著方才笑出的淚花:“許是……許是那作者格外敬仰南極長生大帝罷。你瞧瞧,書裡還寫了他許多私隱之事呢。”
林揚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道:“那南極長生大帝有什麼好敬仰的?依我看,不過是個好色之徒,仗勢欺人罷了。”
黛玉怔了一怔,隨即便捂著肚子笑得渾身發軟,手中的書撲通一聲掉在青石板上,溪水激盪而起,濺溼了書頁也顧不得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林揚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想問她究竟笑什麼,黛玉卻已深吸了幾口氣,忽然從他懷中跳了起來。
。他著盯地直直,的大大得睜睛眼的長細雙那,比無重莊得板力努臉小的麗清張一,俯微微,前面他在站手雙著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