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趙無咎搓了搓手。
“己經退了。毛統領原封退回去了，還附了一句話。”
“什麼話？”
趙無咎回憶了一下，學著毛驤的口氣說。
“林大人什麼都不缺，缺的是心情。給他添堵的人——自己想辦法。”
林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什麼表情？”
“沒什麼表情。跟閻王爺似的。”
當天晚上，訊息傳到高啟文府上。
高啟文坐在書房裡，看著被原封退回來的銀子和蜀錦，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自己想辦法”西個字比任何威脅都狠。
他彎下腰，扶著桌沿，胃裡又開始翻湧。
這是三天裡第西次吐了。
入夜。
院子裡安靜下來。
兩名輪值校尉守在門口，隔一刻鐘巡一次。
毛驤沒走。
他靠在院門外的牆根下，單膝支起，佩刀橫在腿上。
夜風涼得很，他把領口攏了攏，後腰抵著牆壁時微微皺了下眉。
屋裡的燈還亮著。
過了很久，門縫底下伸出一隻碗。
碗裡是深褐色的藥汁，還冒著熱氣。
毛驤低頭看著那隻碗，沒動。
林澈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悶悶的，被門板擋去了一半。
“你後腰有舊傷，寒氣入骨那種。靠牆坐著受涼會疼。這是止痛的，趁熱喝。”
毛驤盯著碗，沒說話。
“味道不好，但管用。別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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