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要報給刑部，也不要驚動太醫院任何人。只報給我。”
蔣瓛抱拳，無聲退出。
當天傍晚，毛驤去了林澈的院子。
林澈正蹲在泥爐前面擺弄他那套破爛蒸餾裝置，銅壺裡咕嘟冒著氣，滿院子都是野菊花的味道。
毛驤在他對面的石墩上坐下，把杜仲文的事說了。
說得簡短，沒有廢話。
鞋印、品級、磨損方式、杜仲文的身份、跟王庸的關係，一條一條擺出來。
林澈手裡的火鉗沒停，目光盯著爐膛裡的炭火。
聽完之後，他問了一句。
“你打算怎麼處理？”
毛驤看著他的側臉。
“盯著。不打草驚蛇，等他露出更多線索再說。”
“那就不用管了。”
毛驤的眉頭擰了一下。
“什麼叫不用管？有人蹲在你院牆外面踩點，你說不用管？”
林澈把火鉗擱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讓他看。他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毛驤盯著他的眼睛，那股熟悉的不安又湧上來了。
上次在院牆外發現鞋印的時候，林澈說“很好”。
這次又說“不用管”。
一個正常人被人監視踩點，應該害怕，至少應該緊張。
他不怕。
他甚至有點高興。
毛驤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蹲在地上的林澈。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們動手？”
林澈低下頭，繼續撥弄炭火，沒有回答。
毛驤攥緊了拳頭，喉結滾了一下，最後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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