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手落在肩上那一下，力道很輕，卻讓林澈愣了半息。
他站在午門外的臺階上，看著朱標的背影拐進宮牆，沒動。
毛驤從側面走過來，瞥了他一眼。
“發什麼呆？走了。”
林澈收回視線，邁步往外走。
腦子裡轉的不是朱標那句話，是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聲望19，置信度61%。
妖術案翻了，聲望沒漲，置信度沒掉。
勉強算是維持住了。
他需要做一件事，把這個平衡打破。
往壞的方向打破。
回到院子不到半個時辰，賞單就到了。
送賞單的是個年輕內侍，笑眯眯的，雙手捧著一卷明黃絹紙。
“林大人，陛下有旨——賜宅邸一座，位於城東青槐巷；賜金五十兩、銀三百兩；賜綢緞百匹。”
林澈接過絹紙掃了一眼，摺好，遞回去。
“不要。”
內侍的笑臉僵住了。
“大人……您說什麼？”
“不要。宅子不要，金銀不要，綢緞也不要。勞煩公公替我回一聲。”
內侍站在院子裡，手裡捏著那捲絹紙，嘴巴張了合、合了張，像條擱淺的魚。
毛驤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慢慢捂住了臉。
內侍走了。
毛驤把手放下來，看著林澈的背影。
“你瘋了？”
林澈蹲回泥爐前面，往銅壺裡加水。
“沒瘋。就是不想要。”
“皇帝賞你東西，你說不想要？你當這是街坊送年糕？”
“我一個人住，要那麼大宅子幹什麼？金銀我也花不出去，綢緞更用不著——我又不做衣裳。”
毛驤的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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