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埋下去的第三天早上，院子裡來了刑部的人。
不是一個，是西個。
領頭的穿著青色官袍，手裡捧著一份封了火漆的文書，臉色鐵青，像是被人從被窩裡拖起來趕過來的。
毛驤擋在院門口，手按刀柄。
“什麼事？”
領頭的官員把文書遞過來，聲音發緊。
“刑部今晨收到匿名告發，涉及林醫士——涉及皇后娘娘安危。毛統領，這份東西我們不敢壓，也壓不住。”
毛驤接過文書，拆開火漆，展開看了第一行。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告發林澈在救治馬皇后期間，故意在藥方中摻入一味慢性毒物，使皇后表面康復，實則體內毒素緩慢累積，數月後將出現衰竭之症。
目的是以皇后病情反覆為要挾，迫使皇帝持續加封。
文書後面附了三樣東西。
三份藥方比對。
兩份太醫院藥童的證人口供。
一瓶密封的“呈堂藥粉”。
毛驤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
是怒。
他認得這種手法。
藥方比對做得極其精細，其中一味藥的名字跟林澈實際用過的藥只差一個字，功效卻截然相反——一個救命，一個慢性致毒。
這種程度的偽造，絕不是王庸一個被軟禁的廢物能做出來的。
“誰送來的？”
刑部官員搖頭。
“天亮前放在刑部大門口的。沒有署名，沒有留人。門值只看見一個黑影。”
毛驤把文書合上，攥在手裡。
“我進宮。這東西——”“毛統領。”
刑部官員打斷了他，聲音壓得很低，“不是我們要為難林醫士。但告發涉及皇后安危，按律，必須走查證程式。這份文書己經抄錄了一份送進了宮。”
毛驤的臉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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