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比他預想的寬鬆。
林澈站起來，沿著三面牆走了一圈。
石板地，磚牆，鐵柵門。
頭頂有一根橫樑，黑漆漆的木頭，粗得兩手合抱。
他的目光在橫樑上停了三息。
然後往下看——石板床上鋪著一層發黃的稻草，稻草下面壓著一件破舊的囚衣，粗麻布，袖口己經磨得起了毛邊。
他伸手扯了一下袖口。
麻布很脆，一撕就斷。
撕成三指寬的長條，兩條接在一起，足夠系一個活結。
橫樑。
布條。
活結。
三樣東西，全齊了。
他走到鐵柵門前，側耳聽了聽走廊裡的動靜。
獄卒的腳步聲隔了很遠，沉悶而緩慢，大約每隔一炷香巡一次。
巡完之後，走廊裡會安靜很長時間。
沒有人二十西個時辰貼身。
毛驤的保護體系在這裡失效了。
二十個親衛、三丈安全區、裹了棉布的柱子——全被一道鐵柵門隔在了外面。
系統面板懸在視野角落，82%的數字安安靜靜地亮著。
前所未有地高。
林澈在心裡計算了一遍。
今夜。
如果在牢房中上吊，迫害因果鏈的構成要素——匿名構陷，皇權拘押，詔獄關押。
每一項都指向“權力迫害”。
置信度82%，足夠了。
唯一的問題——六十息內有沒有人來。
獄卒巡一次要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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