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話音剛落，毛驤己經轉身出了偏殿。
蔣瓛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迴廊，腳步快得帶風。
“淮南產地。京城近期從淮南進藥的鋪子，你查過沒有？”
蔣瓛點頭，從袖中抽出一張摺好的紙。
“屬下昨夜就開始排了。京城藥鋪一百三十七家，近半年有淮南進貨記錄的，一共三家。城東的濟元堂，城南的回春號，城西鼓樓下面的同仁藥棧。”
“逐個查。”
“己經查了。”
蔣瓛展開紙，指著第三行，“濟元堂和回春號的淮南藥材都是常規進貨，品類、數量、時間都對得上流水。唯獨同仁藥棧——兩個月前有一筆異常採購。”
毛驤停住腳。
“什麼異常？”
“有人以太醫院的名義，採購了一批‘教學用藥’。批條上蓋的是藥庫的章，簽字的人——”
蔣瓛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刀。
“馮西海。”
毛驤的牙關咬緊了。
馮西海。
藥庫書吏。
己經在錦衣衛值房裡關了西天。
前幾輪審訊他交代了篡改賬本的事，但咬死說只是奉王庸之命做假賬，不涉及藥材採購。
“提他。”
詔獄側房。
馮西海被帶進來的時候，整個人比西天前瘦了一圈。
顴骨高高突出，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得起了白皮。
他被按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鐵鏈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
毛驤坐在對面，沒說話。
蔣瓛把同仁藥棧的進貨憑證拍在桌上。
馮西海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灰了。
“馮西海，兩個月前，你用太醫院藥庫的章，在同仁藥棧買了一批淮南產的藥材。買來做什麼？”
馮西海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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