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裡又安靜了。
獨立藥房意味著女醫科的用藥不經過太醫院現有的藥庫體系。
獨立接生室意味著產婦診治完全脫離男醫官的管轄範圍。
這不是一個新科室的要求——這是在太醫院裡劃出一塊獨立的地盤。
幾個老御醫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吭聲。
林澈低頭在公文上寫了兩行字，蓋了章。
“批了。陳景和，明天把西跨院騰出來，藥房和接生室的位置你跟蘇醫官對接。”
陳景和應了一聲，飛快地在冊子上記了下來。
舊派御醫們坐在椅子上，集體沉默。
散會之後，人陸續走了。
陳景和抱著一摞文書小跑著去安排西跨院的事，杜仲文慢悠悠地起身，經過蘇婉清身邊的時候微微點了下頭，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偏廳裡只剩兩個人。
陳景和走到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回頭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大人，獨立藥房、獨立接生室，這麼快會不會太激進了？”
林澈把蓋了章的公文收進袖中。
“不激進的改革叫裝樣子。”
陳景和縮了縮脖子，轉身跑了。
門關上。
蘇婉清沒有走。
她從藥箱裡抽出一份冊子，放在桌上，推向林澈。
林澈低頭一看——是他之前批註過的那份太醫院改革建議書。
他讓慶童轉交給蘇婉清的，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的批註。
“你批註了三十七處。”
蘇婉清的手指按在冊子封面上，聲音很平。
林澈靠回椅背。
“嗯。”
“其中有十二處，我不同意。”
林澈抬起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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