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入太醫院的訊息，在京城裡發酵了不到兩天。
林澈還沒來得及看完她那十二條修改意見，一封聯名上書就己經遞到了禮部。
七個名字。
七個太醫院的老資歷御醫。
措辭工整，用的是最規矩的奏疏格式，每一句話都拿著祖制和禮法當刀子。
陳景和把抄本送到他桌上的時候，手都在抖。
“大人，您看看這個。”
林澈展開。
第一段彈劾他“廢棄祖制”——太醫院自開國以來從未設女醫科，林澈擅自開設，於禮不合。
第二段彈劾他“引女入院”——蘇婉清以民間女醫身份入太醫院，無科舉、無薦舉、無傳承師門，不合選官之制。
第三段彈劾他“擅改藥典”——藥庫整頓動了太醫院三十年的用藥體系，數百味藥材一夜封存，致宮中數日缺藥。
落款七個人，排在最前面的名字——羅承義。
林澈認得這個名字。
太醫院老資歷御醫，在王庸手下幹了十幾年，一首安安穩穩地縮在中間位置，從不出頭。
王庸倒了，他突然冒出來了。
陳景和在旁邊搓著手，聲音發緊。
“羅承義這兩天私下串聯了好幾個人，說大人您‘不敬前輩、目無祖法’。聯名書昨天送到禮部的時候，聽說呂本親自過了目，沒有駁回。”
林澈把聯名書擱下，靠回椅背。
系統彈窗無聲亮起。
【檢測到制度性彈劾事件。性質判定：官僚體制內部爭議。非人身迫害。迫害因果置信度不變：49%。】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息。
西十九。
一個點都沒漲。
被七個人聯名彈劾，送到禮部，傳遍六部——系統冷冰冰地告訴他，這不算迫害。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把面板關了。
陳景和還在旁邊等著。
“大人，要不要寫一份辯疏？”
“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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