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改革滿月的時候，林澈正蹲在藥庫門口跟許觀瀾核對最後一批替換藥材的入庫單。
慶童來得很突然。
一把拂塵，一道聖旨，身後還跟了兩個抬箱子的小太監。
“太醫院全體醫官加俸一成，太醫令林澈另賞白銀三百兩。”
慶童笑眯眯地把聖旨唸完，雙手一合，等著林澈接旨。
林澈蹲在地上沒起來。
“慶公公，這銀子——”
話還沒說完，值房的門從裡面被人推開了。
毛驤堵在門框上，手臂抱在胸前，表情像是提前排練過。
“上次你拒絕賞賜，陛下加了二十個親衛。這次你要再拒——我怕他加兩百個。”
林澈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會堵門了？”
“跟你學的。”
慶童在旁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把聖旨往林澈手裡一塞。
“林大人，接了吧。娘娘也說了，這是陛下的心意，拒來拒去，傷的是陛下的臉面。”
三百兩白銀被抬進了值房。
箱子擱在桌角，沉甸甸的，蓋子都沒開啟。
陳景和在旁邊搓著手，一臉喜氣。
“大人，三百兩啊！太醫院上下誰見過這陣仗？”
林澈盯著那隻箱子看了兩息，忽然開口。
“陳景和，拿筆來。”
陳景和愣了一下，飛快地遞過筆墨。
林澈鋪開一張紙，寫了一份撥付單——三百兩白銀，全額轉入太醫院藥材採購基金，用於替換封存藥材及新設女醫科的器具採辦。
他蓋了章，把撥付單遞給陳景和。
“入賬。”
陳景和接過撥付單，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毛驤站在門口，目光在林澈臉上停了三息，沒吭聲。
訊息傳得比林澈預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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