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話，問診、開方、交代注意事項，手上不停。
蘇婉清在旁邊處理外傷和針灸，兩個人配合得無聲無息，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首到最後一個病人離開。
油燈的燈芯燒得只剩一截，火苗矮矮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婉清蹲在地上收拾藥箱，把用過的銀針一根一根擦乾淨。
林澈坐在條桌後面，靠著槐樹幹，仰頭望著夜空。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你為什麼學醫？”
蘇婉清擦針的手停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她沒有馬上回答。
針擦完了，插回布卷裡，搭扣合上，咔嗒一聲。
“我娘難產死的。”
聲音很平。
平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那個接生婆不會翻胎。胎位不正，她翻了兩次沒翻過來，第三次的時候我娘己經沒力氣了。”
她把藥箱立起來，手掌擱在箱蓋上。
“如果當時有一個會的人在，她不用死。”
夜風穿過槐樹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林澈沒有接話。
蘇婉清轉過頭看著他。
“你呢？”
燈火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也沒動。
沉默了幾息。
“因為有人死在我面前，我什麼都做不了。”
蘇婉清等著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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