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出口。
系統把回家的路和救人的路設計成了兩條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越努力救人，離回家就越遠。
想回家，就得停止救人——但系統有強制接診機制，拒絕任務會封鎖能力。
封鎖能力之後他就不是醫生了。
不是醫生，他在大明一文不值，連自保都做不到。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
完了。
王庸不行。
太醫院舊派不行。
小藥商不行。
御史彈劾不行。
他在安全區裡折騰了一個月，以為公開招標、得罪中書省就能把置信度拉回來。
結果聲望從38漲到了53，置信度從47掉到了45。
方向全反了。
他需要一個能穿透系統防線的死局。
三十息預警，意味著任何常規暗殺都不可能成功——毛驤就住在隔壁，賀九就在院門口。
系統一報警，二十息之內就會有人衝進來。
要打破這個預警機制，只有一種可能。
局面的烈度必須大到連繫統提前三十息報警都來不及化解。
不是一把刀、一杯毒酒、一根繩子——而是一場牽動整個朝堂的風暴。
風暴的中心只能是一個人。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院牆外的燈籠在風裡晃了一下，光影掃過窗欞，像一隻手掠過他的臉。
嘴唇動了一下。
“胡。”
只有一個字。
聲音低得連油燈的火苗都沒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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