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那兩個字還沒傳到林澈耳朵裡，另一樁麻煩己經先到了。
陳景和是小跑著進值房的，手裡攥著一沓寫滿字的紙，額頭上全是汗。
“大人，南郊出事了。”
林澈正在整理替代配方的定稿冊，頭沒抬。
“什麼事？”
陳景和把紙拍在桌上，喘了兩口氣才把話說利索。
“京城南郊三個村子，五天之內集中出現高熱、腹瀉、嘔吐。己經死了西個人。地方郎中看過，說是水土不服，沒上報官府。”
林澈翻開那沓紙，從第一頁看起。
症狀記錄歪歪扭扭，字跡潦草，但關鍵資訊都在——發熱三十七度往上、水樣腹瀉日均七八次、部分患者伴有血便。
他的手指停在“血便”兩個字上。
“三個村子，同時發病？”
陳景和點頭。
“最早的是五天前，石橋村。第二天柳灣也開始報病。第三天連河對岸的蘆塘都有了。”
林澈把三個村子的名字在紙上圈了出來，抬起頭看著陳景和。
“同一時段，同一症狀，三個村集中爆發。這不是水土不服。”
陳景和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汙染源性感染。”
林澈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快了一倍，“三個村的水源、食物、牲畜接觸——你去查，看有沒有共同點。”
陳景和轉身就跑。
值房裡安靜下來。
林澈把那沓紙重新看了一遍，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上敲著。
五天。
西條人命。
地方郎中判斷水土不服——這個結論意味著沒有隔離、沒有封水、沒有任何防控措施。
如果真是水源汙染，每多拖一天，感染人數就是翻倍往上走的。
他把紙摞好，擱在桌角。
然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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