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旨封鎖溪水，遷移染坊，派醫官入村救治。
最後一句話他寫得很重，筆鋒幾乎把紙戳破。
不封水，死人數翻倍。
墨幹之後他把奏摺封好，遞給陳景和。
“送進宮，走藥政督正的首奏通道。”
陳景和接過奏摺的手在抖。
“大人，這——首接送御前？不先跟戶部或者地方衙門通個氣？”
林澈看了他一眼。
“通什麼氣？等他們層層轉批，溪水多流三天，再死十個人夠不夠？”
陳景和不敢再說，抱著奏摺跑了。
批覆回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當天傍晚，慶童親自送來了朱元璋的硃批。
一個字。
準。
沒有附加條件，沒有追問細節。
林澈看著那個鮮紅的“準”字，把硃批鎖進櫃子裡，開始收拾藥箱。
蘇婉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口。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在藥庫裡幹活的窄袖素衣，右肩上揹著自己的藥箱，搭扣己經扣好了。
“我帶隊下村。”
林澈往藥箱裡塞了一包鹽、一卷乾淨的棉布、三罐己經配好的止瀉散。
“誰批你去的？”
“不需要誰批。藥政督正下轄事務，副手有協同執行權。你自己定的規矩。”
林澈的手停了一息。
他轉過頭，看著蘇婉清。
她站在門框邊，藥箱揹帶勒在肩上，表情平靜，眼神里沒有請求，只有通知。
他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往藥箱裡塞東西。
“你去我也得去。”
蘇婉清的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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