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口講道理，沒有搬出太醫院的名頭。
她蹲下來，視線和婦人平齊，看了一眼婦人懷裡那個臉色蠟黃的孩子。
“嫂子，你家孩子昨晚拉了幾次？”
婦人怔了一下，本能地把孩子往懷裡收了收。
“……七次。”
蘇婉清點了一下頭，語氣很輕。
“前天呢？”
“前天……五次。”
“越拉越多了。”
婦人的嘴唇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蘇婉清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手背貼上去又拿下來，動作很慢，像是怕嚇到他。
“嫂子，我不跟你說什麼醫理。你也不用聽那些你聽不懂的詞。我就問你一件事。”
她抬起頭，看著婦人的眼睛。
“你家孩子昨晚拉了七次。隔壁王家的孩子還沒拉。再過兩天不隔開——拉的不只是你家孩子。”
她的聲音慢了半拍。
“是全村的孩子。”
村口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
連風都停了一息。
婦人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孩子的小臉貼在她胸口，眼睛半睜半閉，嘴唇乾裂起皮。
她的眼眶紅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走向了林澈劃定的隔離區。
沒有人攔她。
身後有人動了一下。
又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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