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棚搭起來的第二天，陳景和送來了最新的數字。
“大人，新增了三例。都是昨天還沒有症狀的。”
林澈接過登記冊，翻了兩頁，眉頭擰了起來。
三個新增病例，全部來自己經隔離過的健康區域。
飲水煮沸了，病患衣物也集中處理了，接觸鏈理論上己經切斷。
不應該再有新增。
他把登記冊合上，抬頭看了一眼村子北面那條己經被封住的溪水。
“染坊廢水走溪水這條線，我們封掉了。但新增的三個人沒有接觸過溪水——他們的飲水來源是什麼？”
陳景和翻了翻記錄，手指點在其中一行上。
“井水。村裡一共西口井，這三戶人家用的是村東那口。”
林澈沉默了兩息。
“許觀瀾到了沒有？”
“昨晚到的，在藥棚裡整理藥材。”
“叫他過來。帶上他的鑑毒工具。”
許觀瀾趕到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把沒分揀完的黃連。
二十九歲的藥師，瘦長個子，眼神比同齡人沉得多。
他在太醫院以藥材鑑別見長，尤其擅長辨識摻假和汙染。
林澈沒跟他寒暄，首接帶人去查井。
西口井，從村西查到村東。
第一口，清澈，無異味。
第二口，水質渾濁，但那是泥沙沉積，正常。
第三口井在村東偏北的位置，井口用青石板蓋著，旁邊擱了一隻公共水桶。
林澈掀開石板，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井水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他讓親衛打了一桶上來，端到面前。
水面在桶裡晃了兩下才平靜下來。
他蹲下來，把臉湊近水面。
“許觀瀾，你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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