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目光從井口移到周圍的地面上。
青石板、泥地、雜草。
他繞著井口走了一圈，蹲下來看石板的邊緣。
“蔣瓛。”
蔣瓛從三步外走過來。
“大人。”
“你看這裡。”
林澈指著石板底部靠北的位置。
蔣瓛蹲下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石板和井沿交接的地方，有幾道新鮮的刮痕。
不深，但很清晰——是硬物撬動石板時留下的。
石板本身厚重，正常使用只會掀起一側，不會在底部留下橫向刮痕。
“有人撬開過。”
蔣瓛的聲音沉了下去，“最近的事，刮痕上沒有鏽色。”
林澈沒說話，手指己經伸進了井壁內側。
井口首徑不大，手臂探進去之後往下摸了半尺。
指尖碰到了一塊凸起。
他把那個東西摳了出來。
一個巴掌大的粗布包，用麻繩扎著口，塞在井壁內側的一個石縫裡。
布料己經被水浸透了，顏色發暗。
蔣瓛接過去，解開麻繩，把布包開啟。
裡面是一層灰白色的粉末，大部分己經溶進了井水，只剩底部殘留著薄薄一層。
許觀瀾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徹底白了。
“砒霜粉。就是從這裡慢慢滲進井水的。”
蔣瓛把布包翻過來檢查。
手法粗糙，布料是最普通的棉麻，麻繩也是鄉下常見的貨色。
但投毒的位置選得很刁——塞在井壁石縫裡，從上面往下看根本看不見。
如果不是林澈逐口排查水井，這個布包可能一個月都不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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