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腳步聲。
蘇婉清站在門檻外面，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冊子。
她穿著白天在藥庫裡幹活的窄袖素衣，右肩上沒有背藥箱，看起來不像是來問診的。
“藥方校勘報告。疫區那批替代配方的製劑複核做完了，你籤個字。”
林澈站起來接過冊子，翻了兩頁，拿筆簽了名，遞回去。
蘇婉清接過冊子，轉身要走。
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視線從門口偏了一個角度，落在榻邊的枕墊上。
只看了一眼。
枕墊還在。
沒有被捲起來塞進櫃子裡，也沒有扔掉。
就那麼放在枕邊，和朱標送的醫書並排擺著。
她收回目光，什麼都沒說，邁過門檻走了。
腳步聲一下一下地遠了。
林澈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在疫區那句話忽然冒了上來。
“你答應過我的規矩。”
聲音不重，語氣不急。
不是質問，不是哀求，就是平平地提醒一句——你答應過的，不能賴。
胸口那個緊繃感又來了。
和馬皇后叫他“孩子”時一模一樣的感覺。
像有一根線，不知道什麼時候繫上的，也不知道系在哪裡，但一扯就疼。
他退回值房，關上門。
系統面板被他調了出來。
頁面最底部有一欄他很少開啟的資料——情感關聯度。
五個名字排在上面，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條波動曲線。
馬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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