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梟剛伸出的手抓了空,看著她消失在眼前,他僵在原地,他以為她是回去找他了……
“阿朝……”南梟黑瞳沉下,可最終,他還是側步跟了上去,他……同樣不甘……
而他很快發現,她並不是要上樓。
“砰!”一聲,顧朝推開主宅後方的門,這扇門連通主宅後面的花園。
就在顧朝推開門的那瞬間,即使傾盆大雨早己洗刷了地面,即使翻湧的泥土斷枝早己遮蓋了一切,即使寒風好似吹走了一切痕跡,可顧朝靈敏的嗅覺與感知,還是讓她在一片亂象中,嗅到了那清晰的血腥味!
“先……”打傘。
南梟看著她衝進雨裡,本想攔她,但是他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顧朝沿著花園小徑跑出十幾米遠,剛轉過一個轉角,映入眼簾的一幕就讓她僵在了原地!
“……”
她感覺喉間一緊,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漆黑的夜色下,閃電照亮前方悽慘的一幕,她眼中倒映得不僅是屍體,還有鋪了一地的血色。
那匹荷爾斯泰因馬倒在血泊裡,口中還含著未嚼完的草料,他的脖子上插著一把匕首,正中致命處。
雨水早己將他的屍體沖刷得沒了溫度,體內的血卻還在往外湧,它似乎是血流過多而死的。
顧朝記得它的名字,白天南梟才提及過,它叫飛嶼。
“別感冒了……”南梟擔憂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他跟了上來,用他脫下的大衣擋在她頭上,顯然他剛剛趕來的匆忙,並未帶雨具。
而南梟剛說完這句,前方的血腥味飄來,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也終於見到了前方那悽慘一幕!
他此刻終於知道她剛剛為什麼失神,為什麼忽然折返!
池野房間裡的血不是他自己的,更不是別人的,而是這匹荷爾斯泰因馬的……
南梟當即危險半眯了眼,撐起大衣的手攥緊……
“他瘋了……”南梟冷漠飄出這幾個字,他想殺得怕不止是這匹馬。
顧朝的唇瓣輕顫,她並非沒見過血腥場景,但這一幕……卻尤其刺痛她的眼眸。
她緩步上前,最終蹲在了飛嶼旁邊,伸出手,輕輕撫摸它的馬頭……
許久……
她沉默了許久……
才在暴雨中輕聲啟唇:“你先前猜對了,我該早有防備的。”
這次,是她做錯了。
顧朝緩緩抬眸,朝主宅三樓的那扇窗戶望去,她曾多次站在那裡俯瞰花園,觀察吃草的飛嶼。
而此刻,閃電照亮那裡佇立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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