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南梟坐在後座,前後座隔著擋板,前方聽不見後面的動靜,祁助在前面開車,南梟應當是在加班回家的途中趕來的。
聽她要去酒店,他倒是首接邀請道:“去我家?”
顧朝失笑,同樣首接:“那跟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又有什麼區別?”
南梟被她這番話逗笑了,看來她現在也算是沒把他當外人了。
“那麼信不過我嗎?”他反問。
隨即他又認真分析道:“我與他的區別就在於,你信任他,所以不會對他有防備,才會遭了他的道,而你並不完全信任我。”
顧朝:“……”
他倒是首接。
南梟話還沒說完:“以你的性格,你不會在同樣的事情上栽兩次。”
“還有就是,你捨不得對你的好弟弟下狠手,但你捨得——對我下手!”
他本是目視前方的螢幕,但說完這句轉向了她,南梟自然不滿也不想承認他與池野在她心中的地位差距。
但如今,他更想讓她搬到他那裡去住,感情,都是需要時間發展的。
顧朝微怔。
南梟剛剛就看出來了,那小子敢對她做那種事,要是換做旁人,他今晚少說得脫層皮。
但是,她竟然只給了他一拳,就算了……
顧朝輕嘆了口氣,望向窗外:“我本就是暫住棲園,既沒什麼損失,鬧大了也不好跟池伯母交代。”
“僅是這樣嗎?”南梟望著她窗戶上的倒影,“難道不是因為,你從心裡覺得你這位弟弟總歸不會壞到哪裡去,你覺得他只是一時衝動,誤入‘歧途’,即使現在都還是相信他能變好的……”
顧朝不由回眸,撞上他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瞳,她竟迴避了視線。
她輕笑一聲,這傢伙……
“阿朝,你這位弟弟或許真如你所想,並沒有那麼壞,但也絕沒有那麼好,今日他殺馬的狠辣,你也看見了。”南梟長腿交疊,只是理智跟她分析。
他道:“池家在雲城勢力不小,你知不知道,即使是你調查的虞家這些,都是要給池家面子的。”
“阿朝,你弟弟若再來一次,你防得住嗎?這裡是雲城,他可是被人稱為池少。”
“退一步說,就算你真防住了,那也只會耽誤你的時間,耽誤你辦事的程序,我能看出來,你現在想要儘快融入雲城的上流圈子,既如此,不如干脆借南家的勢,讓我成為你最順手的棋子。”
他總是如此首接,他知道她現階段想要什麼,便將所有有利於她的條件擺在明面上。
將他這位商界新貴,南家的繼承人送到她面前。
顧朝觀他認真的神情,挑眉問他:“你的意思是……確定我們的關係?”
顧朝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
不然,她又該如何借南家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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