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參謀部的長桌上，齊修遠把年度訓練資料按連隊、專案、日期重新分開。
姜北川遞來的那份方案壓在最右側，封面寫著：訓練改良建議。
齊修遠翻到第二頁，手指停在分組表上。
“胸肌、背肌、核心、下肢，順序這樣排？”
對面的幹事抬頭：“姜同志送來的。姜部長親自批過，說可以交參謀處看。”
“她以前做過連隊訓練？”
“聽說在家裡整理過資料。具體經歷，檔案裡沒有。”
齊修遠沒有再問。他將檔案翻到最後，看到落款：姜婉寧。
這個名字他見過幾次。姜家最近往來頻繁，來送材料的人提過，姜家親女兒回來了。
可方案裡的分組方式，他見過。
不是一次。
齊修遠拿起鉛筆，在頁角寫下幾個數字，又將鉛筆放回原處。
“老趙，參謀部舊訓練檔案放在哪一櫃？”
幹事指向最裡面：“兩年前以前的在檔案室，按年度和專案分。你找哪一類？”
“基礎體能和器械複核。”
“那批資料很雜，有些只留了退回記錄。”
“退回也要看。”
齊修遠夾起兩份登記單，走進檔案室。
金屬櫃一排排貼著標籤，櫃門邊緣磨掉了白漆。裡面安靜得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齊修遠先找基礎體能，再找器械檢查，最後從退回資料裡抽出一箇舊資料夾。
封面上的字己褪色，只剩下半行標題：訓練改良建議。
他翻開第一頁。
提交人一欄寫著三個字：姜檀書。
齊修遠沒有翻頁，先把新方案放到舊檔案旁邊。
標題相近，內容更接近。
新方案第一項寫著：訓練不以完成次數作為唯一標準。
舊方案第一項寫著：訓練不以完成次數為唯一標準。
新方案第二項寫著：動作錯誤應單獨登記。
舊方案第二項寫著：動作錯誤單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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