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蘇長野剛走到休息室門口，手裡的訓練紙還沒收好，裡面便有人拍桌子。
“蘇副班長，今天考進正數第八，連長準了半斤酒，坐下。”
“我還要訓練。”
“訓練表都寫了，明天再練。今天連裡慶祝，你不能掃興。”
蘇長野看了一眼桌面。
搪瓷碗裡倒著散酒，旁邊擺著花生米、鹹菜和一盤涼拌蘿蔔。幾名老兵圍著長桌坐下，笑聲從牆縫裡往外鑽。
有人起身拉他。
“你去年倒數第五，今年第八，六分多鐘讓你跑沒了。你不喝，誰喝？”
“我喝兩口。”
“兩口算什麼，給嫂子留著記賬？”
桌邊又笑起來。
蘇長野坐下，接過遞來的搪瓷碗。
“別拿她說事。”
“怎麼，進步了，脾氣也換了？”
“我脾氣沒換。”
“那你說說，一個月前還跑二十六分十二秒，今天十九分三十二秒，靠什麼？”
蘇長野抿了一口酒，把碗放回桌面。
“按訓練表。”
“訓練表誰寫的？”
“姜檀書。”
“你以前聽過誰的？”
“沒有。”
“現在聽她的？”
“有用就聽。”
桌邊安靜了一下，隨後有人笑出聲。
“蘇副班長，你這話說得實在。看來嫂子管得真嚴。”
“她管訓練，不管我。”
“你還替她分得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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