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檀書把《步兵操典》壓回桌面，手指仍按著那張舊照片。
蘇長野坐在床沿，右腿墊在軍毯上，盯著她：“我養腿，你準備把我閒三天？”
“明天上肢力量，戰術圖識讀，右腿做被動恢復。後天複查，按疼痛和腫脹決定能不能加負荷。”
“我會看圖，也會做力量。你把我當傷員安排，算不算退步？”
“你右腿拉傷，當前就是傷員。承認傷勢，才有資格談恢復。”
蘇長野抬手指了指桌面：“那張照片呢？你總能給訓練定出資料，輪到自己的事，就只剩一句舊東西。”
“我沒有答應回答。”
“我也沒說今晚必須問出答案。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每次都把自己排在訓練表後面。”
姜檀書收起照片，放進《步兵操典》夾層：“先把自己的目標寫清楚。”
“我的目標己經有了。”
“去年五公里二十六分十二秒，三十天前十米二點九秒，射擊三十六環。你要什麼？”
蘇長野看向牆上的訓練表。那張紙邊緣捲起，右下角寫著第45天，旁邊留著一塊空白。
他下床時右腿沒有落地，單腳跳到桌邊，抄起一張從舊登記冊上撕下來的紙。
姜檀書看著他：“坐下寫。”
“我站著也能寫。”
“你站不穩，字會亂。”
“我的字本來就這樣。”
他把紙鋪在牆邊木板上，左手握鉛筆。第一行落下，筆畫歪出紙邊。他撕掉重寫，第二張仍不平整，字卻逐個壓進紙面。
姜檀書沒有催。
蘇長野寫完第一行，念給她聽：“三個月內，五公里跑進十八分。”
“目標過高。”
“你只說能不能。”
“從十九分三十二秒到十八分，差距是一分三十二秒。右腿剛拉傷，恢復期會佔用訓練時間。可以保留，必須分階段。”
蘇長野在後面補了一個小問號：“你不說不行？”
“我說條件。”
“第二條，射擊穩定西十八環以上。”
“每組三次記錄，不能只看最高一組。”
“你要求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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