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三遍。”
“你也會記錯？”
“會。所以要複核。”
他抄完，指向右側：“這裡是圍牆，旁邊有水井。要取登記冊，我從左邊進，右邊撤。”
“理由。”
“左邊路長，能避開正面。右邊近，撤離時更快。”
“你還漏了觀察點。”
蘇長野重新看圖，伸手在三角形旁點了一下：“這裡能看見右側圍牆，撤離路線會暴露。”
“所以？”
“我帶人先佔觀察點，再走左側。取到登記冊後，沿水井後方回撤。”
“如果觀察點有人？”
“讓第二個人制造動靜，我從左側換線。”
“第二個人被攔住呢？”
蘇長野停了片刻：“我先確認登記冊位置，再決定救人還是撤離。”
姜檀書抬眼：“順序錯了。”
“任務目標是登記冊。”
“帶隊目標包含人員歸隊。你要先確認兩個人的位置，再決定是否繼續。”
蘇長野捏住鉛筆，重新在圖上畫線：“我會先讓他們報位置。”
“這次對了。”
“我只對了一次。”
“一次也要記。”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落在廢場。蘇長野開始能等她說完，姜檀書也不再每一步都替他指出答案。他畫錯時，她只敲一下圖面。她停下時，他會主動回看退路。
傍晚回到婚房，蘇長野抬頭看門框。第45天的刻痕在最下面，木屑還留在縫裡。
姜檀書去洗訓練服，他從桌邊拿起削尖的鉛筆，蹲到門框旁。
他先看了看外面，隨後用鉛筆在“45”下面刻出一個“蘇”字。
筆畫歪，最後一豎刻得太深。
他用指腹掃去木屑，把碎屑攏到掌心。
姜檀書推門回來，腳步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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