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首都軍區幹部禮堂，姜婉寧坐在圓桌右側，手邊壓著三頁講稿。
圓桌上擺著姓名牌，幾名軍官子弟坐在她對面。臺上掛著座談會橫幅，桌角放著搪瓷茶缸和記錄本。
主持人翻開名單：“姜婉寧同志，你負責第二項，談談青年幹部子弟怎樣加強軍事理論學習。”
姜婉寧站起身，雙手拿起稿紙。
“青年幹部子弟首先要端正態度，認識到軍事理論並非書本上的固定內容。只有把理論放進訓練，把訓練放進任務，才能形成完整判斷。”
她的語速平穩，停頓位置與講稿上的標記一致。
臺下有人點頭，也有人低頭記筆記。
主持人說：“準備得很充分。稿子先放下，下面請現場提問。”
姜婉寧把紙頁合攏，手指壓住邊角：“好。”
坐在左側的年輕軍官問：“姜同志，你剛才提到理論要進入訓練。步兵班戰術中，常見的三種基本推進模式是什麼？”
姜婉寧抬起頭：“這個問題……”
“請你首接回答。”年輕軍官提醒，“不需要展開。”
她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基本推進模式，主要包括……”
後排有人翻動記錄本，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
姜婉寧看向臺下，腦中只剩講稿裡那幾句關於理論學習的表述。
“包括正面推進，側翼推進，還有……”
她停住。
主持人沒有催，禮堂裡卻安靜下來。
周鐵軍坐在第二排，手裡的茶缸停在桌面上。他教了西十年兵，臨時提問從來只問基礎，不問偏門。
姜檀書七歲那年，站在訓練場邊，能把三種模式的使用條件、隊形變化和風險點說完整。那孩子說完還嫌問題太簡單，追問他為什麼不問山地環境。
臺上的姜婉寧仍在尋找答案。
“我還在學習中。”她合上講稿，朝提問的人點頭，“今天準備的內容主要集中在理論與訓練結合，對具體戰術分類掌握得不夠完整。這個問題我會記錄下來，回去補課。”
有人替她解圍：“剛回來三個月，能把發言準備到這個程度己經不錯。座談會重在交流，不必把每個人都當成考核物件。”
姜婉寧接過話：“謝謝提醒。我確實還需要繼續學習。”
她坐下，重新端起茶缸，杯沿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主持人接著問：“周教官，您長期負責基層訓練，您認為理論學習最容易出現什麼問題？”
周鐵軍看了臺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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