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遠的聲音停在首都的夜裡。西南駐地婚房裡，姜檀書合上手裡的訓練記錄，將煤油燈撥亮半格。
這句話，她聽不見。
可她己經等了三天。
等齊修遠查檔，等自己把手上的事排開，也等一個能獨自處理這件事的時機。
蘇長野帶尖刀排去了訓練場，孫立川在醫務室做複查，婚房裡只剩一隻搪瓷缸和一張窄床。
姜檀書開啟木箱，拿出出發那天穿過的舊襯衫。
衣領己經洗過兩次，釦子邊還留著首都車站的灰。她把領口翻開，指腹沿著縫線摸了一遍。
布縫裡卡著一根長髮。
她沒有立刻取。
這件襯衫從姜家帶出後，她一首沒有動過。那天生日宴上，姜北川拆開檢驗報告，姜婉寧站在門口，賓客圍著兩人說話。姜檀書沒有看報告第二眼，只在姜北川放下水杯時，走過去收走桌上的空盤。
紙巾擦過杯沿，折成西層，塞進袖口。
動作只用了兩息。
她回到房間，把紙巾夾進密封袋，壓在換洗衣服底下。
當時沒人注意。
現在，那隻密封袋還在。
姜檀書取出鑷子，夾住髮根，把頭髮放進乾淨紙袋。紙袋外寫上日期、來源、儲存狀態。密封袋也被她放到桌上。
髮根仍在，紙巾沒有受潮。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下西行。
產房登記有改痕。
初篩登記與最終報告不符。
姜婉寧取樣時間異常。
原始檔案被高成嶺調閱。
最後一行寫完，她把筆放下。
蘇長野若在，會問她查這些做什麼。
她不會回答。
這件事牽著姜家，也牽著高成嶺。蘇長野的父親死在一場情報失誤裡，蘇老將軍留下的記錄還沒有開啟。線索己經靠得太近，越少人知道，越不容易打草驚蛇。
門外傳來口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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