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齊修遠拿著參謀部的調閱單，站在軍區檢驗科檔案室門口。
門鎖生了鏽，鑰匙轉了兩圈才開。
檔案室管理員從裡面探出頭。
“齊參謀，要調什麼？”
“十八年前，軍區總院產房相關的血型檢驗檔案。”
管理員接過調閱單，掃了一眼。
“年頭太久，原始檔和彙總檔分開放。你要哪份？”
“都要。”
管理員抬頭。
“這種舊檔，調閱理由得寫細。”
齊修遠接過鋼筆，在單子上補了一行。
“核查家屬身份檔案與檢驗記錄是否一致。”
管理員看完，沒再攔。
“裡頭第三排，鐵皮櫃最下面兩層。別弄亂編號，拿出來登記。”
“知道。”
檔案室裡沒開大燈。
窗簾拉著，灰塵壓在櫃頂和紙箱上。齊修遠擰開臺燈，先翻產房登記，再找檢驗科編號。
十八年前的檔案紙張發黃，邊角捲起。
他翻得很慢。
每一頁都對照日期、編號、送檢單位。
兩個小時後，他在一本血樣登記冊裡找到了姜家的記錄。
編號三七二一。
送檢日期，姜檀書十八歲生日宴前七天。
送檢人，姜北川警衛員。
檢驗專案，親緣血型初篩。
齊修遠把登記冊平放在桌上，又從彙總檔裡抽出最終報告。
兩張紙擺在一起。
他先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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