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尖刀排在後山集合。
霧從山腰壓下來，前方三十步外只剩模糊輪廓。山路分成三條，左邊貼著崖壁，中間通向溪溝，右邊繞過碎石坡。
蘇長野拿著訓練圖，交給姜檀書。
“這次你不進隊，留在後面記錄。”
“誰說我不進隊？”
“你說過，帶隊的人要自己講清判斷。今天我帶隊，你只看。”
姜檀書接過秒錶和記錄本。
“我看的是每個人的選擇。你先帶隊走一段，遇到岔路再說。”
馬三雷揹著負重包站在後排：“三條路都能到終點，走哪條有區別嗎？”
“有。”姜檀書抬起筆，“左路多兩處落腳點，崖壁受潮。中路水位上漲，過溪要多花六分鐘。右路碎石多，但能接上舊林道。記錄路線，不看嘴。”
馬三雷立刻閉嘴。
蘇長野抬手：“一組跟我，二組保持距離，三組看後方。孫立川留在中段報點，不負重。”
“我能走。”孫立川說道，“軍醫準我走平緩路段。”
“按表執行。你走中段，出現麻感立刻停。”
隊伍進入霧裡。
十分鐘後，前方出現第一個岔路。帶隊的趙虎剛拿出指北針，蘇長野己經停下。
“右邊。”
趙虎看向訓練圖：“圖上標的是中路。”
“圖是三天前的。右邊有腳印，水痕只到鞋底，剛有人走過。中路水聲太大，溪溝漲了。”
馬三雷蹲到路邊摸了把溼土：“你看一眼就知道？”
“你也能看。少問，多走。”
姜檀書按下秒錶。
零點七秒。
她在本子上寫下：判斷用時，零點七秒。依據，腳印、水聲、坡面。
“嫂子，你記什麼？”馬三雷回頭問。
“記你剛才差點踩進泥坑。”
馬三雷低頭一看，腳邊確實有個被霧遮住的坑。他把腳收回來，沒再吭聲。
隊伍沿右路前進。碎石坡比圖上長出一段，石面被水浸過。前排剛踏上去，蘇長野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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