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確認落腳點。你走不了，我再換方案。”
姜檀書按下秒錶。
零點八秒。
她抬頭：“為什麼選右岸？”
蘇長野看向水面：“左岸泥底，腳印深。右岸水邊的草沒有倒，說明水流沒漫過去。倒木的位置高，孫立川能借力。”
馬三雷背起繩索：“我先過去探。”
“不用。”蘇長野攔住他，“你負重最大，先走會壓斷倒木。周魁卸下半包，和孫立川一起。”
周魁馬上照做。
兩人踩上倒木，順利到了對岸。隊伍分批透過，沒有一人落水。原定路線比實際路線多繞八百米，尖刀排提前十七分鐘抵達終點。
教官看完記錄，抬頭問蘇長野：“你沒有地圖，也沒有指令，憑什麼連續改三次路線？”
“現場能看見的東西都在那兒。”
“別人也看見了，為什麼沒人先動？”
蘇長野擰開水壺：“他們在等圖。我在看路。”
教官還要再問，姜檀書合上記錄本。
“拉練結束，先登記傷情。判斷依據下午覆盤。”
馬三雷把負重包放下：“嫂子，今天蘇哥這幾次選路，夠不夠寫進優秀案例？”
“先把你自己的腳印認清。”
“我認清了。蘇哥走哪條，我就走哪條。”
蘇長野看他：“服從命令，不是跟著感覺跑。”
馬三雷笑道：“你這話說給自己聽更合適。”
蘇長野抬手要訓他，姜檀書己經轉身。
“回營。”
眾人列隊離開。
傍晚，婚房裡，姜檀書攤開記錄本，把三次判斷重新列成表格。時間，路況，判斷內容，行動結果。
她在最下方寫下：戰場首覺，確認。
又補了一行：觀察，判斷，執行。三項必須拆開訓練。
蘇長野洗完臉進門，見她還在寫，便把一杯水放到桌邊。
“今天那條路你怎麼沒走？你不是比我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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