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洗過。”
“擦過，不算洗。”
蘇長野看了她一眼，去水缸邊重新洗手。
姜檀書站在灶前，嘴裡哼出一段調子。調到第三句，音就偏了。
蘇長野擦著手進門：“你在唱什麼？”
“沒唱。”
“我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
“調錯了。”
姜檀書把饅頭掰開：“你會？”
“我會唱軍歌。”
“那你唱。”
蘇長野張口唱了兩句，第三句也偏了。
姜檀書抬頭：“你唱得更差。”
“所以我們扯平。”
她低頭繼續吃饅頭，唇邊有一處很淺的彎意。
蘇長野看見了，沒有出聲。
白天，他帶隊訓練。姜檀書去後山檢查障礙設施，發現鐵欄杆接縫處有鏽斑。她取來舊布條和油脂，一段一段纏好，再把鬆動的螺栓擰緊。
孫立川拄著柺杖站在旁邊：“姜嫂，這些活讓後勤做。”
“後勤要登記、排期、領料。現在先處理。”
“你什麼都自己做？”
“能做的先做。”
蘇長野從另一側走來，接過她手裡的扳手。
“我來擰。”
“力道別過。”
“我知道。”
“你上次擰裂了木架。”
“那是木架本來就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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