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學文盯著她：“你聽見高成嶺三個字，連一句判斷都沒有？”
“沒有證據，判斷不能進記錄。”
“你們夫妻查事情都這樣？”
“他負責帶隊，我負責把證據留住。”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姜檀書翻到登記表最後一頁，在空白處寫下三項內容。
“今天不動器材。把現有引數重新測一遍，找兩名經手人分別簽字。維修前後各留一份記錄，送檢時由連長和軍醫共同見證。”
邢學文接過表：“這樣會驚動對方。”
“對方己經動了。驚動只是遲早。”
“你要設局？”
“我要讓器材上的每個變化都有時間和責任人。”
“若他們不再動呢？”
“那就等。做過一次的人，通常不會只做一次。”
邢學文低頭看那三項記錄：“你不把高成嶺的名字寫進去？”
“現在寫，只能讓他換一個人傳話。”
“那我算什麼？”
“證人。也是觀察點。”
他抬眼：“這話聽著不太像在保護我。”
“你若想退出，現在就走。以後有人問起，你只說從未見過我。”
邢學文沒有走，反倒把資料夾重新開啟。
“我可以盯住維修登記，也可以盯住器材。但我不能保證每次都攔得住。”
“你只報時間、地點、經手人，不要跟任何人爭執。”
“包括高成嶺？”
“尤其包括他。”
邢學文將記錄表摺好，收入內袋。
“嫂子，我幫不了太多，但器材這件事我可以幫你盯著。誰要是來換引數，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姜檀書看著他：“你為什麼幫我？你被資料報告的事得罪了，應該恨我才對。”
邢學文苦笑：“我恨不起來寫出那份報告的人。那個報告，比我在軍校西年學到的都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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