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訓練，再查傳話人。”
姜檀書從器材庫回到婚房時，煤油燈己經添過一次油。她關好門栓，把訓練記錄夾放在桌上，又取出一本空白筆記本。
高牆，低樁，負重繩索。
三個器材編號寫在紙頁左側。她在每個編號後面留出兩行，分別填上原引數、擬改引數、經手人和送檢時間。
邢學文說得不多，能落筆的只有三件事：有人傳話，有人要求改數值，有人提前打聽她是否親自檢查。
這說明對方要的不是一次事故。
姜檀書在紙頁中間畫出第一條線。
蘇建中犧牲案。
一點十五分，營部登記收到情報。一點二十五分，前線出現新敵情。兩點，支援組才抵達原定接應點。西點三十分，蘇建中發出“路線洩露，請停止接應”。
她在西小時旁邊圈了一筆。
蘇老將軍留下“成嶺號”。齊修遠送來的目錄記錄高成嶺在同一時期擔任北線聯絡負責人，職能和時間都能對上。
姜檀書沒有寫“高成嶺殺人”。她在下面補了一句。
高成嶺具備延遲情報的許可權，是否使用過該許可權，需找原始通訊記錄確認。
她又畫出第二條線。
姜家換女。
生日宴上的驗血報告被當眾拆開，姜婉寧因此進入姜家。初篩登記與最終報告不符，取樣時間也有異常。她託周巖做親緣比對，樣本離開地方醫院時有正式手續，可調取人和去向沒有留下。
報告被調包，樣本被調走。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足以說明有人在控制結果。
姜檀書寫下姜婉寧三個字，停了片刻，又寫上棋子。
姜婉寧能得到什麼？一個父親，一間房，一套關係，還有姜北川的信任。
高成嶺能得到什麼？一個進入姜家內部的人。
她把姜北川和高成嶺連在一起，再從高成嶺旁邊引出姜婉寧。
姜婉寧未必知道全域性。她或許知道自己在爭一個位置，也或許只知道有人替她鋪路。可她進入姜家之後，高成嶺便多了一隻伸進姜家核心的手。
這不是替姜北川找回女兒。
這是把一個能被控制的人放進姜家，再借她影響姜北川的判斷。
姜檀書把筆尖壓在紙面：“先控制家，再控制軍中的人。”
第三條線落在紙頁右側。
尖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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