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嶼僵住了，他在看我，又好像沒在看我。瞳孔慢慢聚焦，他皺起眉，眼睛瞇起。
時間靜止了兩秒，又或者一個世紀。
我又靠近一步。
“哥貓沒……”
陸庭嶼撲了過來，一把攬我入懷。
眼睛睜大，腦子還是有點懵。可懷中灼熱的溫度不像是假的。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發抖，控制不住的抖。
溫熱的液體滑過後頸，像一條蜿蜒的小河，滑到衣服裡面。滑到後背不知什麼時候裂開的傷口上。
我感覺有點痛。一被他抱住，乾枯的河床就像自動恢覆了生氣，潤物細無聲。痛感變得清晰。
他抽泣著，抱得越來越緊。聲音啞的不成調:
“陸洵……陸洵……”
鼻尖蹭著我的脖頸，癢癢的。
“我還以為……以為……”
“喵……”
被我裹在衣服裡面的黑咖啡叫了一聲，它被壓的受不了了。
陸庭嶼動作停住，頭慢慢移開我的頸窩。
長睫上沾著淚，又一滴淚水落在我的衣領上。
黑咖啡從我的衣領中探出頭來，歪著腦袋看著它的主人。
“哥，它還在。”
我平靜的看了貓一眼，又看了看他。
陸庭嶼神情覆雜，他眉頭微動。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含著淚光重新看向我。然後又瞬間皺眉，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把我拖著黑咖啡的手拿開，黑咖啡從我衣服裡掉出來。重新抱住我。
“傻瓜……”
“你還在就行……你還在……就行。”
他的手一遍一遍拂過我的頭髮，像在安撫我。又像在安撫自己。
指尖劃過我的背，摸到什麼。突然停了下來，抬起手。
眼前的人臉越來越模糊，最後眼前的光亮被黑暗吞噬。
我倒在了他懷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