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不真實了。像偷來的、過分美好的夢。
童倩衾從鏡子裡捕捉到她的目光。她含著牙刷，含糊地說：“認真刷牙，不要亂看。”
蕭瑾璇立刻收回視線，乖乖盯著自己的牙刷：“……哦。”
可是嘴角還在笑。
早餐已經擺在餐桌上了。白粥、煎蛋、幾碟清爽的小菜，還有豆沙包和蒸餃。中西合璧，品種豐富。
“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讓阿姨每樣都準備了一點。”童倩衾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尋常小事。
蕭瑾璇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心裡像被灌了蜜。
“我都愛吃。”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蒸餃。
是真的好吃。也是真的——被珍重地放在心上。
吃著吃著，蕭瑾璇嘴角沾了一粒米。
她自己沒察覺，還在認真地對付碗裡的粥。童倩衾看見了，抽了一張紙巾，傾身過去，極自然地幫她擦掉。
動作輕而穩，彷彿做過千百遍。
蕭瑾璇楞住。
她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童倩衾。而童倩衾早已收回手，重新端起自己的粥碗，神色平淡，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微微泛紅的耳尖，洩露了一點點秘密。
蕭瑾璇低下頭，繼續喝粥。可那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從眼角眉梢溢位來。
——她幫我擦嘴。
——她、幫、我、擦、嘴。
這頓早飯，她吃得心不在焉，每一口都帶著甜。
吃完早餐，童倩衾看了眼時間：“我先送你回家，還是直接去學校？”
“學校。”蕭瑾璇立刻答，“今天早上有課，必須早點到。”
“好。”
又是那輛熟悉的白色轎車，又是熟悉的副駕駛座。蕭瑾璇繫好安全帶，車裡還殘留著昨晚糖炒栗子的淡淡焦香。
晨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將童倩衾握方向盤的手指鍍上一層柔金。蕭瑾璇看著她，心裡滿滿的甜。
車停在校門口。
蕭瑾璇解開安全帶，沒有立刻下車。
她側過身，看著童倩衾，然後抬起手，將指尖輕輕抵在自己唇上，朝她揮了一個——
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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